1.
二十七岁没有工作的秦妍,吃喝拉撒住全靠男友刘霖。
秦妍也曾想过找个工作,但试了多次都无疾而终,她讨厌社交讨厌被人使唤讨厌被人责骂,讨厌日复一日没有自由的空间,所以最终还是选择逃避。
每当秦妍辞职,刘霖都会说:“我养你啊。”
秦妍这才下定决心要混吃等死。
刘霖是某大公司的财务总监,月收入过万,养活秦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过上摆烂的生活,秦妍每天吃饱睡,睡饱吃,无聊打游戏,嫌家里闷就出门逛。
久了,秦妍也厌烦这种一事无成,浑浑噩噩的状态,于是她开始活跃在短视频上,每天穿着暴露的衣服在手机面前扭来扭去。
很快,秦妍成了一名擦边女主播。
秦妍因此有了自己的收入来源。
2.
凌晨十二点多,下完播的秦妍走出房门。
客厅里,灯光明亮,刘霖躺在沙发上,鞋子没脱。
秦妍靠进他,蹲在刘霖边上,骨节分明又白皙的小手抚摸他的脸颊。
秦妍心想:“这男人怎么生的这么好看?还好是我的。”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两声,秦妍好奇的拿起,不拿还好,一拿吓一跳,还没解锁,便看见这人的备注为[宝贝],头像是个美女,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秦妍眉头微皱,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秦妍用密码解锁,结果被告知密码错误,心中更加确信一定有猫腻,以前要用密码的地方都是用她生日,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会改?
无非就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抓奸在手机这种事秦妍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刘霖对她真诚相待,老实忠诚。
两人在一起七年,刘霖从青涩少年到成熟稳重,秦妍是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
刘霖不会花言巧语,觉得什么好便会主动给秦妍买,放假会黏在秦妍身边。
秦妍无比自信刘霖不会有贼心在外面乱搞,现在,这份自信与信任崩塌了。
她忘记人心会变。
秦妍明显感觉到身子骨软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随后小心翼翼拿刘霖的手指开了锁。
秦妍站起身,泪水越来越大颗,好似开闸的洪水,她捂住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屏幕壁纸便是[宝贝]那个头像。
回到屋的秦妍锁好门走向阳台。
秦妍翻看着刘霖的和[宝贝]的聊天记录,内容暧昧露骨。
刘霖:“宝,今晚不加班,洗好澡乖乖等我。”
宝贝:“好嘛。”
宝贝:“死鬼。”
刘霖:“一天不见,想死你了。”
宝贝:“我也想你呀。”
刘霖:“真是太喜欢你的胸,软软的。”
宝贝:“人家也喜欢你的技术,看来是吃腻了你家那位。”
刘霖:“你不也是一样。”
……
秦妍没看完,也不想看,回到微信主页面,联系人大部分都是美女。
秦妍没想到刘霖居然不止一个出轨对象。
小三小四小五……
秦妍越看越想吐。
3.
半夜,刘霖迷迷糊糊的进入卧室。
刘霖看见秦妍还在床头玩手机,顺势要搂住她。
秦妍一个激灵,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同时埋怨自己没有反锁。
刚查完手机,秦妍火大的很,看见刘霖的脸更是恶心,她忍不住抬起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刘霖的睡意消散,他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秦妍,拔高音量质问:“你干什么?发癫啊?”
秦妍本来想等天亮再说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不应该问问你在干什么吗?从一年前开始你就背着我和别的人上床,什么意思啊?不爱了你就直说呗!是怕我死皮赖脸赖着你还是觉得什么,需要你这么做,好玩吗?”
秦妍说着说着哭腔十足,气势一下子从高温降到大雪。
刘霖一脸无所谓,他说:“对,我是和她们上床了,那又怎么了?男人本色。”
他又说:“想和我分手?离开我你活的下去吗?一没学历二没头脑,你除了依附男人,你还会干嘛!好好待在我身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秦妍气笑了,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废物。
秦妍没想跟他继续唇舌之战,拿起平常用的包和手机便夺门而去。
反正,现在她有钱了,想去哪都行。
秦妍自认为已经是很合格的女朋友了,会在刘霖生日时准备礼物,会在他下班时做好一桌好菜,会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尽量站在他的立场上思考问题不引起吵架。
原来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这些付出。
秦妍离开后,定了附近的酒店。
而刘霖也开始后悔,一个劲的在微信上道歉。
“我错了,阿妍,你回来好不好?”
那么多消息,主要的无非就是这几句。
秦妍懒得搭理,直接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秦妍知道刘霖为什么会拉下脸皮求和。
无非就是念着那几年两人扶持的交情。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难能同当,有福不一定同享。
4.
早些年,刚大学毕业的秦妍也是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因为母亲重病,父亲又没有工作能力,家里的负担压在她和哥哥身上。
秦妍每个月发的工资,一半都会寄回家里。
而此时的刘霖也是底层员工,经常因被上司灌酒而烦恼,秦妍心疼他,每每都会准备好醒酒汤,在身旁柔声安慰。
一没钱二没势的两人互做彼此的月亮。
持续三年,一切都好转起来后,秦妍却得了轻微抑郁症,刘霖的工作稳步上升,已经从小员工成为小领导。
刘霖不想看秦妍继续失眠,抱着她信誓旦旦地承诺:“辞职吧,我会养你的。”
秦妍躺在酒店的软床上,想着过往的点滴,难受到崩溃大哭,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再次爆发。
男人的话果真不能信。
5.
失眠到天亮,秦妍给从黑名单把刘霖拉出来,她说:“我们分手,晚点我去捡行李。”
刘霖很快回复,“对不起嘛,我错了,宝宝。”
秦妍已经没力气哭泣,她冷漠地“呵”了声,回:“给彼此最后点好印象,别逼我骂你。”
秦妍看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中……”,可能是写了又删,好一会都没有消息来。
最终,刘霖回了个“好”。
秦妍睡到下午两点,忍着头痛回到刘霖租的公寓。
进到玄关处,秦妍看见地板上多出来的高跟鞋,便猜到了……
客厅里,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翘着二郎腿。
秦妍没想到刘霖这么不要脸,前脚刚说分手,后脚屋里就有女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不可耐?
女人见到秦妍,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玩手机。
秦妍在卧室收拾东西,外边的两人卿卿我我,吻声想听不见都难。
如此挑衅的行为,秦妍生平第一次有了要杀人的冲动,她巴不得撕了这对狗男女。
但,撕的完吗?那些小四小五呢?
秦妍拖着行李箱出来时,见到正在热吻的两人,觉得自己才像是入侵者。
“刘霖,祝你早日和佩奇见面。不,你不配,你只配去地狱。”秦妍说罢,离开了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佩奇是两人养的一只猫,一年前去世。
秦妍在酒店住了几天,便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