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8

第六十八章

螭吻的呼吸重了几分，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可他不想继续听下去。

握着顾沅胳膊的手收紧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其实是一只狗咬的。”

“.......狗？”他眉头皱得更紧。

“嗯，一只很凶的狗。”她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锁骨上最深的那处红痕，“你看，这里就是被他咬的，可疼了。我都没招他没惹他，他就扑上来咬我。”

螭吻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胸口是说不出的在乎。

但这样的在意，过去的几百年里，他只对那一个人有过。

眼前这个人，不会是那个人。

因为她绝不会主动解开自己的衣襟，让他这样近距离的看她，还说出那些出格又撩拨的话，叫他体内无端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燥热。

指腹不受控制地抚上那处红痕，轻轻摩挲着，他声音低哑，“是吗？狗会咬在这么私密的地方？”

顾沅被他摸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

“那只狗比较色。”

螭吻：“.......”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顾沅。”

“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沅看了他几息，忽然笑了。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认真，

“你还看不懂吗？我是想说，蛮满你是地珠的未婚夫，我是敖登族的圣女。我身上有什么痕迹，被谁咬的，夜里在不在房间里，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

“我可并不觉得，你我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螭吻僵住了。

她说得对。

她跟他没有关系。

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在幻境里不是，在幻境外更不是。

他只是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能告诉她的懦夫。

这样的话显然刺激到了魑吻，他怔怔看着她，好半晌，却远没有之前那样的平静。

“对，你说得对，蛮满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我不是蛮满，我只是南山下的一只小狐狸，心里唯一在意的，只有当年的心善拾我回家的神女。”

“顾沅，我不信你不是她，你的名字，声音，乃至这双眼睛，都和她一模一样。”

任是顾沅怎么也没想到，魑吻会这样轻易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分明在幻境外时，在竭力掩饰自己的身份，就连亲近自己都别扭极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可此刻，在这幻境里，他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认了他之前从不肯认下的身份。

她脸上神情怔怔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就在这怔愣的瞬间，螭吻的手伸了过来。

指腹触到她耳后的系带，轻轻一扯。

面纱落了。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地，露出那张和神女姮娥一模一样的脸。

螭吻目光痴痴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摄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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