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昨夜我进了你的房间。”
魑吻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翻涌。
“你不在,被褥也是凉的。”
顾沅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他在试探她?还是在诈她。
可魑吻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你进我房间?”顾沅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悦,“蛮满,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吗?我孤身一人住着,你是地珠的未婚夫,你趁夜进我的房间,要是我在,就是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要是不在.....不,别人会相信我不在吗——”
“我担心你。”魑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昨夜族中出了事,有人被杀了。我担心你,所以来看你。”
顾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人被杀了?谁?”
蛮满没有回答。
他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榻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点红痕上。
带着凉意的指腹触碰到那片皮肤的时候,顾沅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
“这是什么?”
魑吻的声音很低,顾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块红痕,不大,颜色浅浅的,像是被什么印上去的。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
源无获咬她的下巴,吻她的唇,将她圈在身下,最后似乎还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是源无获搞得鬼吗?
可那不是在幻境里吗?还是在第二个幻境里。
为什么痕迹会跟着她回到这里?
“我.......我不知道。”她往后缩了缩,拉起被子遮住锁骨,“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蚊子?”
魑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质疑,可那双眼睛分明在说——
我不信。
“嗯,蚊子。”顾沅点头,一脸认真,“这里的蚊子好大一只,咬人可疼了。”
魑吻定定看着她,心里早有判断,看向她的眼神完全是“我就看着你编”。
顾沅的信誓旦旦渐渐弱下去,在男人准备直起身时,倏然伸住勾住了他的脖颈,魑吻被带得趔趄了一下,身子都险些压到她身上,此时颇为无奈,拉住她的胳膊。
却见少女故意将衣领愈发往下拉了拉。
“.......你真的很想知道,这里是怎么弄出来的吗?”
愈发多的春色映入眼帘,螭吻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落在她拉开的衣领处,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星星点点散落着几处红痕,有的深,有的浅,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花瓣,刺目又旖旎。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顾沅。你在做什么?”
顾沅仰着脸看他,杏眼里盛满了无辜和狡黠,像一只偷了腥还不肯承认的猫。
“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我告诉你呀,这不是蚊子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