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敬酒的人陆陆续续,秦琬看马嘉祺端着盛有香槟的高脚杯把玩似的摇晃,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秦琬识趣地接过身旁的酒与对面人碰杯,委婉道:“抱歉我们马总不能喝,我来就行了。”
秦琬知道马嘉祺带她来不过是替他挡个酒,那些来往敬酒的商人是他的商业猎物,多喝上几杯,合同拿下就罢。
兴许是秦琬内心郁闷,想要借酒消愁,敬酒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管红的白的就往嘴里灌。脸上潮红一片,身形也有些摇晃,她眯着眼看向一旁的马嘉祺,依旧端着高脚杯,里面的淡黄色液体丝毫没有要下降的趋势。
浓烈的酒精刺激着秦琬的鼻腔和喉咙,不知是谁的手狰狞的攀爬上她的背,恶心涌上喉头,不留痕迹的错开道了句抱歉,捂着嘴向卫生间一路狂奔,锁门抱着马桶吐了出来,胃里一阵绞痛,画着精致妆容小脸已一片惨白,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五脏六腑都像在乱绞。不知吐了多久,秦琬无力的瘫软在白色大理石瓷砖上,此时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觉一阵阵的痉挛从腹部传来,秦琬试图站起来,但强烈的痛觉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秦琬艰难的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不知声筒处“嘟”了多少下,马嘉祺终于接通了电话。
“有事?”
声音冷漠至极。
蓝牙对面没有声音。
“秦琬?”
“我没时间跟你......”
“马总......”秦琬不知费了多少力才吐出这两个字。
她开了免提,用双手狠狠抵住腹部,想要缓解这尖锐的疼痛感。
“我现在有点难受......你能......”
秦琬还没说完,马嘉祺的声音就抢着从手机里传出来,“合同已经签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可是......”
“秦琬!”马嘉祺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似乎又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两秒后声音恢复如初,依旧没有温度,“我很累了。”
“马嘉祺......我今天好看吗?”
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疼痛给了秦琬双重打击,她的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声音也有些颤抖。
对面好久没出声,只有汽车驱动的引擎和窗户边胡乱刮过的风声。
秦琬闭上眼耐心等待,不知过了多久,晕乎乎一瞬间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好看。”
泪水从秦琬的眼角流下,她满意了。
能得到这样的回复,秦琬已经满足了,她不奢求什么。
秦琬动不了,只能无力的靠在隔板上,她也不知道联系谁,除了马嘉祺,她在这个城市没有认识的人。
说来也怪可笑的,秦琬上班第一天一袭酒红色长裙是多么热烈张扬,对耳边的闲谈碎语丝毫不在意。但现在呢?她看着身上的白色长裙,脚下有着蝴蝶配饰的高跟鞋,肩上披着拉直的长发。
像又不像。
像季暖,不像秦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