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地上斑驳的光影,一片梧桐叶飘落在肩头,带着秋末最后的温度。
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黑色轿车碾过满地落叶,在离我五米处停下。车窗降下,刘尚舟的侧脸浸在暮色里。

“上车。”
他简短地说,声音比早晨沙哑了些。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高领毛衣,但身上那股消毒水味依然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拉开车门,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奶茶,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标签上写着"三分糖,加芋圆",正是我平时最爱喝的口味。
他仿佛看穿我的疑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

"我妈说的。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入暮色中的街道。咬着吸管,尝到甜糯的芋圆,温度刚好。后视镜上挂着的听诊器轻轻摇晃,折射着路灯初亮的光。

"今天的手术…那个小女孩,手术很成功。"

“那太好了!”
我转头看他。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眼下有一道疲惫的青影。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等红灯时格外明显,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我轻声问道。车内空调的暖风呼呼作响,吹散了我呼出的白气。

“你累了吗?”
他微微摇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节奏舒缓得像某种无声的旋律。街边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今天做了三台手术,最后一台持续了六个小时。"
男主好苏啊,狠狠嗑到了
红灯转绿,车子平稳地启动。他换挡时,我瞥见他手腕上还戴着医院的腕带,上面模糊可见"神经外科"几个字。
车载广播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平稳的声线填补了车内的沉默。他调低了音量,手指在温度调节按钮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把暖气调高了一档。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夏姨说你这周都没回家。"

"嗯,科室缺人手。"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简单的解释,却让我听出了未尽的话语。
路灯的光斑一个接一个掠过他的侧脸,照亮了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白大褂的领口有些歪了,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挂着听诊器的耳件。
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解开安全带时,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夏姨家的楼下。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晕染开来,刘尚舟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似乎在斟酌着词句。
他转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柔
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谢谢。”
我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转头看他。
微微侧过脸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