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独特的味道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皮革座椅的气息。我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刘尚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像心率监测仪的滴答声。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白大褂上，映出一片刺眼的白。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器械划伤的。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在红灯前停下车子。仪表盘显示07:12，温度23℃。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感。

沉默再次蔓延。我数着路边闪过的电线杆，突然听见他问：

心头一跳。他怎么会知道学校的事？还没等追问，车子已经减速驶入学校前的林荫道。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向铁艺大门。1

刘尚舟拉起手刹，白大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明显的勒痕——长期戴手术手套留下的印记。他递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那张素白卡片，上面烫金的"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几个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推开车门时，消毒水的气味突然浓烈起来，听见他最后说。

学校钟楼正好敲响七点半的钟声。我站在川流不息的学生中回头，那辆黑色轿车仍停在原地，直到走进校门，才在后视镜里缓缓驶离。

攥着那张名片走进校园，指尖传来纸张坚硬的触感。暖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学生的嬉闹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任由她拉着我往教室走。上楼时，我不停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名片锋利的边缘，思绪却飘回车上那个简短的问题——"高三二班？"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班级？夏姨不可能连这种细节都告诉他。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瞥见校门口的一角。

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翻开课本。但那些铅字在眼前跳动，怎么也进不去脑子。那张名片在口袋里发烫，烫得坐立不安

校园钟声敲响，形形色色的人排队走向校外，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站在梧桐树下，落叶在脚边打着旋儿。放学的钟声余韵在空气中震颤，学生们的嬉闹声像潮水般从身边流过，又渐渐远去。夕阳把一切都染成琥珀色，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金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