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全家福

我点点头，伸手去开车门。夜风夹杂着桂花香迎面扑来，让我稍稍清醒了些。

这番话这才记起来忘了通过，这两天事太多了，作业也变多了，好似像监狱般不分昼夜的工作。

目光投向远处，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些疲惫的真实感。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我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那道疤痕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点点头，突然觉得肩上的书包重了几分。

引擎声渐渐远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抬头看向夏姨家的窗户，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帘，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归来。

……

我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他的朋友圈干净得近乎空白，只有零星几条医学文章的转发。正想收起手机，一条新消息突然弹出：

【到家了说一声】

【已到达目的地】

"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她笑着接过我的书包，"尚舟送你回来的？"

夏姨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那孩子总是这样。"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洗手吃饭吧，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排骨。"

餐桌上，夏姨不停地给我夹菜，却很少动自己碗里的饭。灯光下，我注意到她眼角的皱纹比昨天又深了几分。

她的手机就放在桌边，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瞥见锁屏壁纸是张全家福——年轻的夏姨抱着幼年的尚舟，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眉眼与尚舟有七分相似。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厨房的窗户映出外面的夜色，偶尔有车灯扫过。夏姨擦桌子的动作突然停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嗯，说刚接了个急诊。"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要通宵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淌，我洗着碗，突然想起尚舟手上那道疤。水珠溅到手腕上，冰凉得让人一颤。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看尚舟的朋友圈。在为数不多的动态里，发现一张三年前的照片——手术室的无影灯下，几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在紧张操作。配文只有简单的日期和一个医学名词。

正要关掉手机，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睡了吗？】

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不知该如何回复。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迟迟没有新消息发来。

窗外，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树梢。楼下传来夏姨轻轻的脚步声，她在客厅来回踱步，偶尔停下，像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