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罗伊绝对是把他和前世的莫道晚记混了，或者和梅林一样，理所当然地认为莫道晚应该早就融会贯通地学会了这些东西，总之罗伊不得不耐着性子进行教学。
如果我会的话，我早就跑了…
别废话，快点。
理论上，之前莫道晚在湖景村的矿场能够顺利使用短距传送，那么方法类似的长距传送应该也不在话下，而事实上，只要距离超出一定范围，落点就会变得格外随机。
……
很难想象，前世的你在这方面进展真的飞快。
对不起。
莫道晚非常真诚，但罗伊不是很吃这套。
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一点也不吃的。
他看着本该出现在西南方向远距离的半空的垃圾桶砸在西面邻居的房顶，不敢想象这居然是他瑟维·勒·罗伊的学生。
你试试短距传送。
本该被送到门口的空杯子掉到了床上，莫道晚有些无措地看向罗伊，两人对视良久，一起把直接跑路的想法掐灭。
这已经不是莫道晚的天赋和能力问题了，是这个环境都不对。
早知道就带上皮尔森了。
嗯…终端还有信号呢。
……
【克利切·皮尔森】
学长，要来旅游吗？
？
我中彩票了，请你们来玩。
包衣食住行。
……
…………
莫道晚发完消息倒头就睡。
或许是记得罗伊就在身边，因而当他看到富有年代感的小学课桌椅时，他反而没有太多的恐惧。
这是谁的过往，又是谁的杰作？
似乎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了。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前桌的男孩回过头，莫道晚抬头，看着他那张像是被用不同颜色的水笔用力涂抹，直至破损的脸，不由得抿唇，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宋棘。”
不应该。
莫道晚歪头看向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压，带着下一秒就会把年代久远，称得上危楼的教学楼压得粉碎的架势。
太破旧了。
不管是曾经宋棘的记忆还是宋棘旧友无意间透露的信息，都把宋棘的身份指向与莫道晚如今一致的境地——家底富裕，长辈疼爱。
打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可能在这种学校上学？
“很奇怪吗？”熟悉的，属于莫道晚自己的声音，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死水一般，全无青年人该有的朝气。
不用回头，莫道晚就知道那是谁。
你现在又不怕被找到了？
宋棘一条胳膊搭在桌面上支着脑袋，顺着他的视线看着窗外。
我一直都不怕，是罗伊太紧张了。
他的话音像是一句轻叹，莫道晚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他，只是幼童的视角逼迫他抬头，恰好望进宋棘眼底的疲惫。
他总是这样，自说自话，自以为是。
他很在乎你。
他是很在乎我们。
不，是你。
虽然曾经的你很抵触我的这种说法，但这是事实。
你我本就是一体的。
学长也这么认为。
莫道晚抬手，幼童的手腕纤细，双手皮肤皲裂，这绝对不是“宋棘”该有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你们的这个破理论，他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由始至终想要帮助和解救的，都是“宋棘”。
那我还挺高兴的。
宋棘拿起桌面的课本，课本的主人似乎并不重视它，寥寥数语的笔记，随意地卷折，涂鸦，使它看起来破烂不堪。
其实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
他救不了我。
从他见到异星和死灵师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不管我回到欧利蒂丝，有没有真的成为稳固世界的基石，我的结局早已注定。
等等，什么基石？
宋棘眨了眨眼，旋即露出柔和乖巧的笑容，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继续接着他刚刚的话往下讲。
你是他为我挣出的另一条路，或死或生，好歹是一段变数。
但就像我刚刚说的，“宋棘”的结局早已注定。
他放下课本，推到莫道晚面前。
莫道晚，他在为谁燃烧灵魂余烬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重要。
我刚才说的一切也不重要，毕竟只是我兴致浓时的感慨。
重要的是你认为的。
莫道晚看到了课本扉页上，笔迹稚嫩的名字，伸出的手有些颤抖。
既然你决意将我们分开，那么，比起深究细节，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摆脱这段名为血缘的诅咒。
不要浪费我们为你争取的时间。
莫道晚再抬头欲言，原本坐在身侧的青年失去踪迹，他重新低头，看着扉页。
稚嫩的字迹变得成熟，签名之人用力极深，不难想象墨水透到背面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宋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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