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把帛书上的阵法残图拼出来之后,诸葛亮、周瑜和狄仁杰一起去了趟城主府,把解出来的东西当面说给了赵元朗。
赵元朗坐在主位上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笺,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这是家父临终前留下的。

他年轻时在长城一带游历过,听当地一个老人提起过一件怪事。

长城北段常年风沙不断,寸草不生,但近两年来,有一处地方忽然变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在一片黄沙之中,偏偏那一块地方草木疯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养着那片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家父说,那个老人提到那处地方时,用的是“绿莲”两个字。
但家父没有亲自去看过,只是把听来的方位记了下来。
我不确定那个地方现在还在不在,也不确定那位老人说的是真是假。
但这是我手里唯一跟绿莲有关的线索。
诸葛亮拿起信笺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几个字,笔画很潦草,像是匆忙间记下来的。
他把信笺递给周瑜,周瑜看了之后又递给狄仁杰。
三个人传阅完,谁都没有先开口,但各自的表情都说明了一件事——这条线索值得跑一趟。
狄仁杰把信笺放回桌上:

长城北段。那里是长城守卫军的地界。
诸葛亮微微点头:

长城守卫军的人,我们还算熟。
周瑜折扇合拢在掌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那就去一趟。

在一片黄沙里能长出草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原因。
三个人从城主府出来之后各自回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三队人马在城门口汇合,轻装简行,没有带太多人,朝着长城的方向出发了。
赵元朗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远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备了一壶热茶,自己坐在花厅里慢慢喝完。
往北的路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长城那道苍灰色的轮廓。
城墙沿着山脊蜿蜒起伏,烽火台在暮色里像一尊尊沉默的巨兽。
诸葛亮远远看到那道城墙时,手里的羽扇轻轻摇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周瑜骑在马上,折扇半展着挡在脸侧,目光落在城墙上那面翻卷的旗帜上,没有说话。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和上官婉儿走在队伍后面,安静地打量着四周的地形。
到了长城脚下,还没等他们开口通名,城门上方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哟,这不是蜀国的军师和吴国的都督吗?怎么凑一块儿了?
百里玄策蹲在城垛上,钩镰挂在腰间,正歪着头往下看。
他身后站着百里守约,手里端着枪,枪口没有对着任何人,但手指搭在扳机旁,像是习惯性的戒备。
花木兰从城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铠和盾山。她看了一眼诸葛亮,又看了一眼周瑜,最后目光落在狄仁杰身上,微微挑了一下眉:

诸葛亮,周瑜,狄仁杰。什么风把你们三位吹过来了。
诸葛亮翻身下马,朝花木兰微微拱手,语气不急不缓:

花将军,确实有件事想跟长城守卫军打听。

北段那片黄沙地里,近两年是不是有一处地方忽然长出了草木?
花木兰听到这句话,面色没有变,但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城门:

进来说。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长城内侧的营房里灯火已经点起来了,暮色从城垛之间漫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诸葛亮、周瑜、狄仁杰三人跟着花木兰走进议事厅时,铠正靠在墙角擦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从诸葛亮脸上扫到周瑜脸上,最后落在狄仁杰身上,嘴角微微一挑,没有开口。
议事厅里的火盆烧得正旺,暖光映在几个人脸上,把气氛烘得像是故人重逢,又不完全是故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