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萧宁与言兮兮还有霍烟儿在水里玩得很开心,南王只看着言兮兮。余妙妙给他倒茶,翠玉与王柯在远处候着。
“你说殿下是不是突然不精明了?”王柯都觉得无语了
“殿下腿脚不方便,他会出来被人议论?”
“那也是,够可怜的,我听汪诀说,他被揍特别惨。”
“他活该。”翠玉愤愤说道
“有道理。”两人完全没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汪诀。
“你们竟然一起算计殿下。”
“你怎么突然回来?”王柯吓了一跳,果然是做了亏心事
“我到地方时,发现不太对,便回来了。不过我觉得这法子过瘾,我早就与殿下说过了,让他好好与姑娘说,然后再一同想法子离开。他非要这么简单粗暴,被打了不说,还让小殿下看了笑话。”
“宁太子可知道你们这般忠诚?”南王突然的出现,突然的说话声,让他们三人愣了好久。南王明明在河边,怎么一眨眼就在眼前了。
“殿下知道的。”三人异口同声,南王笑了笑,越过他们走开了。
余妙妙带着萧宁走过来,上了马车,霍烟儿对王柯笑了笑。
“殿下知道你勾搭他的侧妃吗?”汪诀刚说完,就被王柯爆头一拍,然后跑了
“王柯,我打死你。”汪诀跟上,翠玉摇了摇头上了马车。
萧宁还没到寝殿就睡着了,汪诀抱着他,王柯帮拿一些东西,刚进大殿就看到了宁舒。宁舒此时正阴郁的看着他们二人,汪诀往左边去偏殿,王柯放下东西就走。
翠玉去给宁舒倒茶,余妙妙倒是挺冷静的,笑了笑坐下。
“太子妃是你?”
“殿下不想是我?”
“为何不告诉我。”
“我无法参与这件事。”
“你已经参与了。”
“我……在殿下回来时,就去过了,是殿下不见我。”
“好,我的错。”宁舒吃了哑巴亏,还能如何,低声下气呗。翠玉放下两杯茶,就出去了。
“腿可好?”
“多谢太子妃关心。”
“那宁太子自便。”余妙妙说罢就进了房里,宁舒端起茶水喝,管家见他出来,脸色很差,都不敢说话。
“你们胆子大了?”
“都是为了殿下好。”汪诀与王柯后脚出来,四处逃串,却也被逮住了。
“你们跑去哪?”汪诀与王柯过来
“自然是去巡逻。”王柯说道
“你呢?”
“一起去巡逻。”
“你们倒是忠诚得很。”
“多谢殿下夸赞。”王柯与汪诀异口同声
“来书房。”
“是。”王柯接过管家推着的轮椅,往书房去。
萧宁睡醒后,吃了好多东西,饭后余妙妙带他去消食。宁舒却被皇帝叫进了宫里,殿内还有四五六七皇子。皇帝见宁舒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面露担忧,心里却是一阵解气,他也有这么一天。看他一天天趾高气昂,眼睛长天上。
“太子这是怎么了?”
“太子妃被半路截杀,婚礼那夜,我亲自出城,没想被暗算了,腿伤到了。”宁舒也不拆穿皇帝的装模作样
“这么不小心,那太子好生养着。南荒来信说了此事,我本想着让太子前去比较稳妥,但如今只能另选他人了。”
“父皇可有人选?”
“不如老四去吧。”皇帝直接说道,宁舒勾唇一笑。
“全凭父皇安排。”几位皇子听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
“老七也去练练手,毕竟这件事南荒知道了。”
皇帝让那四个没有讲话的皇子离开,然后让宁舒留下
“太子可知南王有没有来北辽?”
“我的腿便是他的杰作。”
“这样啊。”皇帝应下,也挥手让宁舒离开,宁舒回到府上时,时间不早了,萧宁已经睡下。余妙妙洗漱出来,看见宁舒已经在屋子里了。
“殿下还没睡?”
“嗯。”
“我送殿下回去?”
“回哪?”
“自然是书房了。”余妙妙走过来,宁舒把她拉到怀里,余妙妙环住她的脖子。宁舒抱着她起身,到了床上。
“殿下腿好了?”
“嗯。”
“殿下是不想去追查我遇害一事?”
“不想。”
“殿下这是不爱我了吗。”
“有点。”宁舒说罢吻了吻她的唇,汪诀在外面候着。
只一夜之间北辽太子妃被刺杀一事便了结了,涉事的一干人等被赐死,唯独留下了皇子。宁舒可不兴兄弟情,那些皇子没有活过三天。
很长一段时间宁舒都没有在北辽见过南王,就连南荒也探不出消息来,也不知南王究竟还在不在南荒。
宁舒同余妙妙在府上腻歪了许多日,后带着孩子出门游玩。
南王和言兮兮一同去了封印她的冰面下,那竟暗藏着隧道,能穿梭而过,言兮兮就这么被南王带去了他的故地。
“若我不曾破冰而出,你是不是便不能这般来去自如?”
“有那么一些关系。”南王与言兮兮在一处破屋子的屋顶坐着,南王说,这里是他的家。言兮兮是不信的,但见他眸色深邃,愁容满面的忧伤模样,她似乎又信了。
“你又是从何处而来?”南王开口问言兮兮,言兮兮摇了摇头
“是忘了呢,还是本就没有记忆,又或者说我就是来自那个世界,那里千年一轮转,百年一冰封。或许千年前那里的人都是神仙呢?”南王忽而一笑,信了那么一两点。
“你从未怀疑过自己么?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你是汪御在异界的一个机缘,你又当如何?如果你发现汪御其实没事,又或者那汪御只是一个分身呢?你又当如何?”
“南王是在告诉我,你便是那汪御?”言兮兮抬手挽住南王的脖子,南王揽着她的腰身,极其暧昧。
“那你信与不信?”
“不信。”言兮兮丝滑的从他怀里逃离,往远处飞去了。她信了的,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身上没有汪御的气息,但她总觉得熟悉。
言兮兮飞出数万里,过眼看过千山万水,再回到那破屋子时,南王已经不在那里了。言兮兮看见那屋子的床上,躺着一位女子,她在生产。
这破屋子渐渐变成了一个很好的屋子,婢女来来回回走动,门口有焦急的男子,天空降下异像。产房内产婆慌张而出,婢女们有的吓得瘫坐在地,有的跑了出来。
言兮兮看到了自己,她的影子在那刚出身的幼女身侧,她吸食了这整个屋子里的人,让这里变成了空无一人。
这一屋子的人让她恢复了肉身,却被突然出现的汪御制衡住了,封了记忆,变成了一颗灵珠。汪御用她刚恢复的肉身之力,恢复了他自己的修为。
后来言兮兮就变成了被汪御养大的人,有神智后,便爆发了魔性,被汪御封存在地底。言兮兮记起来了,她是魔与妖后代,被世人称为妖魔。妖魔两族与神族和仙域开了战事,仅仅是因为妖与魔过不了心的炼化,会因此蒙蔽心智,让世间乱做一团。
她便是在那大战中陨落,跌落凡间,落成那一幕。她还看到汪御被南王炼化了,他是南王分体出去的心魔。汪御本想在封印言兮兮以后,便去炼化言兮兮,从而胜过南王,取代南王,却不想先被南王发现了。便有了那汪御封印妖魔后身亡一事。
“曾一心只有他,到头来不过是养料罢了。”言兮兮似无心一般,毫无波澜。她扭头时看到了南王,两人远远的对视。
言兮兮没有说话,南王也没有说话,言兮兮伸手一划,这破屋子变成了两半,然后言兮兮便不见了。南王看了一眼天际,那刚刚闪过一颗很亮的星星,一晃就没了。
南王回到了南荒,这里历经百年又百年,天地变化又变化,南荒早已经变了样,换了君王。异界的点点星光让这里发生了许多改变,这里人的体质发生了变化,他们也可以不再是凡人。
九州大陆,九州星空下的大陆,九州上的星空时常有人出没。这里也不再有什么上下之分,异界之分,它们好似一体,又不似一体。
言兮兮自封很久很久,如今才想再次问世而出。她却不知这里已经是神宫所属地了,她那次回来,并没有找到她的故土遗址,许是没有了吧。
她从小村落出去,上了街市,买了许多好吃的。听了许多新鲜事,知道了这里是神宫之下的一个小地方。
言兮兮出了街市后,每过一处便会幻化成一个动物,梅花鹿跨过溪流,鸟儿过空,小白狐最终没躲过狩猎,她被一个男子生擒了。
当她被送到一个十二三岁女孩儿跟前时,她才晓得今日是那女孩儿的生辰。言兮兮被女孩儿抱在怀里,好在她变化得比较幼小,跟只小猫一样大。
“神主。”言兮兮直看着被叫做神主的男子,他忽然出现,速度之快,坐在了女孩儿父亲的边上。他是南王,言兮兮自然认得他的。南王看向言兮兮,言兮兮垂下眼眸,假装睡觉。
“这是我哥哥今日送我的生辰礼。”女孩儿说道,她并不畏惧南王。
“那滢滢可有为她取名字?”
“叫她小狐吧。”
“好。”南王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