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鹿泠在半空中挥出手中最后一剑,被对方一阵强烈的剑气所震,便掉了下去。
万道剑气朝她射下,君鹿泠的身子全身是血,那些人飞速落下去抓她。
君鹿泠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走了,那些人冲进那风里,可哪里有君鹿泠的影子。
君鹿泠掉落在一颗树上,那树上有血滴落下来,底下也是厮杀一片。
一个个人撞击树,君鹿泠一直听到打斗声,以为是她的援兵到了,所以快要掉落时,她用尽力气稳住。
打斗的人太多了,君鹿泠可以听到四面八方都是人冲来,突然一辆马车冲撞过来,那马车四分五裂,更可怕的是无数的箭朝那破烂轿子里头半坐着的男人射去。
正前方的护卫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根本来不及去救了。
“王爷……”君鹿泠此时掉了下来,再次被射成了筛子,场面太混乱,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君鹿泠从哪里来的。
敌方以为是轿子里的人,君鹿泠忽然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她用尽灵力把箭逼出去,那些箭全部反射出去,带着强劲的冲击力,那些被包围的人得到了解救。
君鹿泠掉落在那个男人身前,头就靠在他腰上,面对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受过伤,却又像装出来的。他却一直看着君鹿泠,只有他知道君鹿泠是突然从上面落下来的。
他能清楚的看到她那身白衣原本就被染红过,如今是更加鲜艳了。
那些被围困的人经过君鹿泠的帮助后突围了,百里骏忙过来
“王爷…”
“我没事,看看她。”那位病态的王爷突然面色凌厉起来。
“叶峤快来。”百里骏喊那叶峤过来给君鹿泠把脉
“她体魄异常强横,气息稳定,只是失血过多,太过虚弱。”叶峤说着就给君鹿泠塞了一颗药丸
那王爷扶正君鹿泠,百里骏给那王爷披上一件黑袍,王爷抱着君鹿泠先飞上马离开。
叶峤与百里骏整顿后,骑马跟上。
君鹿泠在宽厚的怀里很是安心,她抱紧那位王爷的腰身,像是抓住一条救命稻草一样。君鹿泠抱得更紧了,很快他们到了最近的城镇,安置了下来。
“王爷,属下去请一位婢女来。”君鹿泠浑身血淋淋的躺在床上
“出去。”
“是。”百里骏与叶峤出去了,那位王爷刚碰到君鹿泠的衣口,君鹿泠就抓住他的手,力气很大。
“省点力气,本王无心害你。”
“你是谁?”君鹿泠睁开了双眼,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景东辰。”
“景东辰是谁?”君鹿泠在他手腕上感觉出,他是一个凡人。
君鹿泠渐渐松开他的手,重重的落在床沿。这是哪里?她还活着?
景东辰给君鹿泠脱了衣裳,看着她身上结痂的伤口,以及新的伤口。
景东辰的心莫名其妙疼了一下,他从未有过怜悯。
给君鹿泠上过药后,她穿的是景东辰的衣服,宽松得很,倒能更好的养伤。
“饿了。”景东辰推门说罢,百里骏不一会就端来了饭菜,等景东辰吃过后,他与叶峤才慢慢开口
“那人是谁?”
“本王不知,但她救了本王。”
“属下明白了。”百里骏端着空饭碗出去了,叶峤再去给君鹿泠把脉,再喂了一颗药丸。
君鹿泠睡了三天,景东辰不再等待,继续赶路,君鹿泠就一直睡在他身侧,没有苏醒的症状,每日叶峤都会给她诊脉吃药丸。
他们换成了水路,入夜后,风浪大了一些,景东辰在外头与叶峤喝茶。
月色正好,星星也格外的多,君鹿泠在沉睡中发现有人靠近。
君鹿泠用尽身体的力气蓄力,那人刚进来,就被枕头砸了出去,君鹿泠整个身子也随着倒在床下。听到动静后,百里骏带人过来了。
百里骏压制住那刺客,景东辰过去扶起君鹿泠,君鹿泠清冷的眸子里一点光都没有,空洞无神。
“你是景东辰。”君鹿泠脱口而出
“嗯,你醒了。”
“发现有人进来,便醒了。”君鹿泠本来是在沉睡中静修,重伤过后恢复速度太慢了,眼睛也因此短暂性失明。
“谁派你来的。”百里骏问道,景东辰坐在君鹿泠边上
“不用问了,直接割肉喂鱼。”景东辰淡淡的说道,百里骏离开,叶峤这才走过来
“你看不见了?”
“无碍,短暂性失明。”君鹿泠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才能恢复。
叶峤给君鹿泠把脉,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船舱。
“这是哪里?”
“天都境内。”君鹿泠并不知道是哪里,异世界么?她曾听说过,在某些大动静下,会意外破开天际通道。
“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景东辰忽而说道。
“是你救了我。”君鹿泠轻笑
“那我们算是互相报恩了。”
“你叫什么名字?”
“君鹿泠。”
“从何而来。”
“仙洲境。”那里的人都是仙神者
“不曾听过。”景东辰看着这突然降临的君鹿泠,他的多疑之心,似乎并没有怀疑她。
“那里也许与这里一样,我来到这里之前遭遇族中追杀。”君鹿泠从仙洲山落下时,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他们为何追杀你。”
“逃婚。”君鹿泠心口隐隐发亮,那块仙石是仙洲岛君主的身份象征,她父亲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若不是有那仙石护体,在仙洲山时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在二次遭遇箭伤所存活。
“在这里,我会护你,若不是你,我怕已经死透了。”景东辰并没有多问,君鹿泠抬头看向景东辰,她好像能感觉到他眼神所在一般,与他四目相对。
“早些休息。”景东辰扶她睡下。
次日船靠岸了,景东辰让君鹿泠扶着他下船。
“摄政王千安。”景东辰是天都摄政王,当今帝王年幼,他们一同上了轿子。
“回府。”景东辰扶着君鹿泠,君鹿泠面上的面纱被景东辰轻轻拿下。
君鹿泠咳嗽了一声,手心里是血,景东辰忙用手帕给君鹿泠擦掉,然后抱住她,见她慢慢昏睡过去。
“停车,叶峤进来。”叶峤连忙进去给君鹿泠把脉,马车继续前行。君鹿泠经脉很是混乱,似乎要爆裂了一样。
“情况不太好,经脉随时会爆裂。”叶峤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景东辰握住君鹿泠的手。
君鹿泠浑身颤抖,疼痛难忍。她因为中毒用不上力气,内力跟不上,经脉的裂痕,根本压制不了这秘毒。
君鹿泠的血液浸湿了衣裳,那黑色的血流了出来,叶峤震惊不已。
“我怎么不知道她中毒?”景东辰用他黑色的大衣包住君鹿泠,马车再次停下时,他抱着君鹿泠进了王府,回到自己屋子里。
君鹿泠脸色苍白,她用尽全部力量去催动那仙石,去逼出那突然毒发的情毒。
君鹿泠高热,景东辰与叶峤不知如何是好。
“打热水进来。”叶峤说着就往浴间去,往里头倒了好几种药液,几个婢女把水桶放满水。
“让她进去泡着。”景东辰把君鹿泠抱进桶里。
君鹿泠全身发热,那药液也提供了她一些帮助,但这种毒会慢慢转化为情毒。
君鹿泠把手伸出来,放在桶边,景东辰与叶峤在外面来回踱步。
婢女已经进来把房间清理一遍了,君鹿泠能受得了毒的疼,但这情毒是真的难以招架。君鹿泠只好把自己弄晕过去,然后沉浸在自己的神识里。
景东辰见里头许久没有动静,便与叶峤进去,他们看见君鹿泠晕倒在水桶里,景东辰过去把她抱起来,她浑身冰凉透骨,那冰气都透到叶峤那了。
叶峤见她面色红润,便过去把脉。
“没有什么异常。”
“让婢女进来给她换衣裳。”叶峤出去叫人,景东辰看着进来的婢女,看着她给君鹿泠换衣裳。那婢女冻得浑身发抖,那湿透的衣裳都结冰了。
景东辰看了她许久,才出去,他让叶峤去查查君鹿泠。景东辰在书房一直等着消息,叶峤回来后,与他说并无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仙洲境倒是在古籍上看到过。”
“如何说的那个地方。”
“神仙之地,奇妙得厉害,像话本子一样……”叶峤说了很多,景东辰大概能在这些语句中感受到一些。
“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医术上看到一些稀奇药材,然后寻了过去,那有一个老人,他与我说了这么个故事,后来他还给我传授了许多医药方面的知识。许多灵丹妙药都是他告诉我的,后来有一日他突然就离开了,杳无音讯。”
君鹿泠昏睡了很久,景东辰这几日一直在皇宫里,他的寝宫很安全,所以君鹿泠可以得到很好的恢复。
丰太后这几日都会送汤来,她主要是想见景东辰,景东辰自从她进宫后,对她便是不温不热了。这皇帝也并不是丰太后亲母,不过是同族姐姐的儿子,她这位做姨母的,多少会比旁的人更适合做太后。也能更好的稳固丰家在皇室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