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诀从外头回来,拿回一些书信,宁舒快速浏览。
“没有一个能说清楚那个公主到底是谁。”宁舒把信全扔了,他相信南王能杀了余妙妙,而他打不过南王。宁舒迟迟没有下聘,南王又来信催了。
“那本王只好将宁太子虏杀南荒嫡孙的事说出去了,我想余妙妙肯定会做些什么,如果不小心随萧宁去了,我可拦不住。宁太子可要晓得萧霁对她有养育之恩,这种种罗列出来,我想萧家若是没了,她还会活下去吗?”宁舒推翻了桌面,吓得躲在柱子后面的萧宁吓了一跳,闹出了动静。
“谁?”宁舒冷言,萧宁走了出来
“有事?”宁舒语气缓和了不少,萧宁可怜巴巴的看着宁舒
“我想娘亲了,你说娘亲会来的,怎么还没来?你骗我。”
“我没骗你。”宁舒努力让自己冷静,萧宁身后的太监过来说道
“小殿下,您还未吃饭。”
“我不饿,我要娘亲。”
“我陪你去吃饭,我们聊聊如何让你娘亲来。”
“哦。”萧宁被宁舒拉走
太子府上下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小殿下,说不上友好,却也不得不尊敬。许多人都觉得萧宁像余妙妙,毕竟他们见过,可余妙妙早就死了呀。
次日萧宁因为有个夫人说他坏话,他把那人推到了,然后自己上了树,哭得好委屈。她们说他是野种,不是宁舒的孩子,他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在南荒,那些宫女太监都很喜欢他,是真的很喜欢。
“宁萧,你给我下来。”那嚣张跋扈的女子,是出了名的,在太子府经常如此,宁舒从未搭理过后院。
“你们都是坏人。”萧宁不喜欢别人叫他宁萧,他也想墨廉了,墨廉从来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生母不详,还妄想霍乱皇族血脉。”萧宁不说话了,他只委屈的哭,他长这么大,从未哭过几次,这几日把五年多的眼泪都补完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这里的人只会欺负我,辱骂我,爹爹从小都舍不得我哭,对娘亲也很好,你凭什么跟我说,你是我父亲。”萧宁站的高,看到了远远走来的宁舒,他说话很大声,宁舒听到了,心也是真疼。
他很少来后院,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女人,这几日被南王的事搞得不舒坦,查了许久,今日才觉得应该是南王故意,但就算真来个什么公主,只要余妙妙来了,就行。
“你是谁?这般放肆?”宁舒冷漠的语气响起,那女子瞬间怕了。
“殿下。”那女子匍匐前来,却被宁舒一脚踹开,直接撞到围栏,死了。萧宁看到后,一颤抖,没站稳,往下摔。宁舒过去接住他,发现了他的恐惧,萧宁在恐惧他。
“宁儿不要怕,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萧宁不敢说话,把头埋进宁舒胸口,他还是害怕看到宁舒发怒的模样。
墨廉从不与他发火,总是对他笑着,也会告诉他很多道理,带他出去玩,让先生认真教导他。
“我想爹爹娘亲。”宁舒的心是疼的,当年他就该直接把余妙妙拽出来带走,就不会有这些事了。萧宁很委屈,他是相信宁舒,才跟他走的,谁知道他这般不靠谱。
萧宁睡着了,宁舒一直陪着,萧宁醒来时看见宁舒对他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宁舒笑,挺温和的。
“若是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宁萧,你便还叫萧宁,与你母亲姓余,可好?”
“爹爹真的不是我的父亲吗?可娘亲也没说啊。”
“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宁舒低声道歉,汪诀听宁舒这般后,头一次觉得教养孩子太难了。
“娘亲真的会来吗?”
“会,宁儿再等等。”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若是娘亲来了,与我说你才是我父亲,我就信。”
“好。”
“去吃东西。”宁舒看着萧宁穿鞋子,然后与他一同出去。
自从昨日那个女子被踹死后,后院安静了,唯有娄冰儿依旧每日过来伺候宁舒。
萧宁对于娄冰儿来说,还是不反感的,娄冰儿得宁舒之意,用心照顾萧宁,汪诀自然在暗处观察着。
宁舒与北辽皇帝在书房议事,商讨和亲一事。
“和亲这件事,为何不在你去南荒时说?”
“我在南荒时,南荒皇帝还康健,南荒皇孙突然遇害,南荒想冲喜吧。”
“那南荒不该是皇子娶妻吗?”
“嫁女也算冲喜,虽然我不太信这些,但南荒都开口了,我北辽也不吃亏,区区太子妃罢了,日后的事日后定论。”
“也是,但你为何突然带回来一儿子?”北辽皇帝盯着宁舒问道
“早年生的,毕竟是歌姬所生,怕父皇不高兴,便藏着。”
“你觉得我会信?”
“父皇信不信都得接受萧宁是我儿子。”
“我怎么听说南荒皇孙也叫萧宁?”
“同名而已。”
“那还真巧合。”皇帝冷笑,挥手让宁舒出去,宁舒也不多留。御前公公上前给北辽皇帝倒茶
“你信吗?”
“不知陛下指哪件事?”王公公回道
“自然都是。”
“老奴觉得殿下不像说谎。”
“是吗?那歌姬叫什么?从何而来?”
“陛下是怀疑当年兵器库冰盔丢失一事?”
“宁舒以为他销毁得很好。”
“陛下若是愿意相信,那便是真的。”
“罢了,那孩子有胎记,假不了。”北辽皇室世代都有图腾胎记,肉色的花纹,像一个音符。
“陛下圣明。”
“这几日太子府的夫人怎么一个个接着死了?”
“嗨,那杨夫人是被太子踹死的,她辱骂小殿下,死不足惜。其他的都是被自己吓死的,她们都怕太子殿下。”太子府有皇帝的人,这些事自然假不了,宁舒还没这个闲功夫杀女人,谁知道那杨夫人这么不经踹。
“你说那南荒皇孙是不是宁舒杀的?”
“这……老奴说不来。”
“盯紧那要进门的太子妃,可不要让她杀了萧宁。”
“是。”
南荒皇帝因为萧宁一事病重,因此墨廉监国,南王辅政。余妙妙已经从南荒出发了,翠玉陪伴左右。萧宁这几日情绪才渐渐好起来,北辽太子府喜气洋洋。
“你又要娶妻?”萧宁见宁舒坐到他身侧后,才缓缓说道
“你不高兴?”
“嗯,爹爹府上只有娘亲与菀姨,你这样娘亲来了不得气死。”
“你娘亲气不死。”
“哼……”萧宁更加不悦了,宁舒心下叹息。
南王无事可做,便借口出游了,言兮兮想萧宁了,娘人便一路北去。余妙妙一行人是不会顺利的,林泽禹在暗处保护,却没能逃过那些神秘人的截杀。
洛禾在暗处观察着,这些人同南荒城外的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下了杀手。翠玉在轿子里护住余妙妙,眼看着那些送亲的就要死完了。
忽然一阵力道随风而来,那些神秘的杀手纷纷退后,言兮兮飞身到余妙妙轿子前,一阵掌力,让在前的神秘杀手死了。
言兮兮勾唇一笑,见那些人逃离了,南王的马车缓缓前来。
“是言姑娘。”余妙妙听翠玉这般说时,才松了口气,随后言兮兮赶车,暗处还有那些神秘人潜伏。林泽禹既然暴露,就没必要躲了,便去到言兮兮身侧,言兮兮便回了南王的轿子。
洛禾带人一路跟着,暗处里也杀了些人,逃离回去的杀手已经报信了。进入北辽境域后,北辽的接亲队伍已经在等候了,是汪诀与王柯。
汪诀见送亲队伍这般寒酸,只两辆马车,连个护卫都没有。恐有不妙,便让手下回太子府禀报。
林泽禹跟着汪诀的马车前行,这里离城不远了。宁舒收到来报时,还在换婚服。萧宁无聊的在屋子里摆弄文墨,宁舒换好婚服以后,便牵着萧宁出去了。
“殿下可要出城迎亲?”管家见宁舒出来,便问道,外头跪着好多女人,宁舒拧了拧眉头。
“怎么这么多人?她们是谁?”萧宁白了他一眼
“回殿下,这些都是府上的夫人。”
“自己家的女人都不认得?”萧宁奶声奶气的控诉,管家低头不敢吭声,萧宁不像宁舒的,语气神情有时却像极了。
“鬼晓得谁塞进来的,让她们走,别在殿前晃悠。”
“那那两位侧妃呢?”
“还有谁是侧妃?”宁舒只晓得娄冰儿那个显眼包,
“还有霍将军的嫡女霍烟儿,霍侧妃。”
“让她去前厅帮娄冰儿。”宁舒听罢就离开了,霍烟儿叹息,她躲了这么多年,还是逃不过被点出来啊。
“霍侧妃,请吧。”霍烟儿走出来,她是不乐意的,本想着哪天假死跑路,现在刷了脸,没戏了。她觉得管家就是故意的,却又找不到证据。
霍烟儿的到来,娄冰儿很惊讶,却很快平复了。傍晚时余妙妙他们进了城,宁舒在太子府候着。
婚轿缓缓来了,宁舒入眼看到的是言兮兮,他便晓得这件事有些不妙了。宁舒上前接过余妙妙,把她从轿子里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