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奸臣葛礼伏诛，王城朝堂分崩

当初刻意举荐海莲儿进入王宫、常年在陌专耳边进献谗言、怂恿君王施行严苛暴政的奸臣葛礼，靠着君王极致的宠信，独揽朝堂人事任免大权。葛礼借着手中权势大肆收受贿赂，明目张胆卖官鬻爵，州县官职明码标价售卖，想要安稳任职、升官进阶的官员，必须定期向葛礼敬献金银珍宝、奇玩字画。底层官吏为了凑齐孝敬葛礼的财物，只能层层加码压榨属地百姓，一层层的剥削全部落在贫苦民众身上，偌大的朝堂体系被葛礼搅得浑浊不堪。国库收缴上来的赋税银两，大半经过层层输送流入葛礼私人库房，王城国库日渐空虚，葛礼的私人别院却堆满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稀古玩。

随着北方义军势力一天比一天强盛，边关战败的战报接连送入王宫，葛礼为了保住自身权位不被君王追责，刻意篡改、隐瞒前线真实军情，每次都向陌专谎报官军节节大胜、暴乱流民即将被尽数剿灭，用虚假的捷报哄骗陌专沉溺酒宴美色，不必操心边境战事。朝堂之中尚且保留几分良知的御史官员，暗中四处走访搜集证据，整理葛礼多年贪赃枉法、构陷忠良、隐匿军情的详实罪状文书，数次写下奏折上奏君王揭发葛礼的罪行。所有检举奏折全部被葛礼提前截获扣押，反过来给一众正直御史扣上污蔑当朝重臣、心怀不轨谋逆的罪名，数位刚正不阿的御史要么被流放苦寒边疆，要么直接下狱处死，朝堂之内再也无人敢弹劾葛礼。

葛礼心知乱世已经到来，王城统治岌岌可危，早早开始暗中囤积大量粮草、锻造私人铠甲兵器，在城郊修建隐秘坞堡，计划等到王城被义军攻破之时，裹挟多年搜刮的巨额财富逃去偏远地界割据自保。投奔义军的陌璃熟悉王城朝堂运作规则，依托自己残留的宫内、朝堂人脉，耗费数月时间搜集整理葛礼数十年作恶的全部实证，包含账本、往来信物、证人证词、被害官员卷宗，整理成册派遣可靠信使送入王城，托付给王宫之中少数记得海氏恩情、忠心尚存的内侍，辗转送到王后海莲儿手中。

海莲儿身居王后之位隐忍蛰伏多年，外表顺从忍让，内心从未遗忘整个家族被葛礼构陷、被君王屠杀的血海深仇。手握完整罪证之后，海莲儿一改往日淡漠沉默的行事风格，挑选陌专举办大型宫廷宴饮、一众王公大臣全部到场的场合，当众拿出所有文书物证，逐条当众宣读葛礼一桩桩恶行，满朝文武尽数愕然，在场众人多年积压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陌专纵使昏庸奢靡，也清楚葛礼隐瞒军情导致围剿义军接连惨败，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当场下令禁军抓捕葛礼打入王宫天牢严加审问。

暴怒的君王下令禁军全面查抄葛礼府邸，库房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大批私人武装铠甲兵器、海量存粮全部被搜查出来，人证物证俱全，葛礼罪状无可辩驳。最终葛礼被处以车裂极刑，其宗族亲眷不分老幼尽数流放北疆苦寒荒芜之地，永世不得返回王城。奸臣伏诛本是王城朝堂拨乱反正、重整朝纲的绝佳机会，可陌专丝毫没有反思自身暴虐治国的过错，反而猜忌朝堂所有文武官员都和葛礼存在勾结，通通怀有二心。君王下令大肆清洗所有曾经与葛礼有过往来的官员，不分善恶、不分被迫主动，一律抓捕治罪处死流放。

一场血腥的朝堂清洗过后，王城朝堂能够处理政务、领兵作战的文武官员十不存二，王城中枢整套行政运转体系直接彻底瘫痪。各地州府失去王城政令的有效管束，一部分城池守将紧闭城门割据自保，一部分城池直接归附义军，亚特王国自上而下完整的统治框架碎裂瓦解。程立精准抓住王城内乱的天赐时机，整编麾下全部义军队伍，划分步兵、工兵、斥候三支规范化编制，以汉北作为稳固大本营，稳步向南攻取周边一座座郡县。义军入城之后第一时间废除所有苛捐杂税，打开官府粮仓救济穷苦百姓，严格管束军纪，士兵绝不骚扰、劫掠普通民众，当地青壮年百姓自愿报名参军入伍，义军整体规模迅速突破五万人，掌控整片北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