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官军镇压，义军固守汉北

汉北举义的檄文顺着官道传遍亚特全境，各州苦不堪言的百姓暗自欢欣，可王城之中的暴君陌专震怒万分。连日沉浸酒色的他猛然撕碎桌上竹简，斥责地方官吏无能，当即抽调王城三支精锐禁军，委派王室宗亲陌沧为主将，率领三万装备精良的官军北上围剿程立的义军。此时程立麾下聚拢的流民、农夫、铁匠不过八千余人，兵器大多是镰刀、锄头、锻打粗铁刃，只有少量从县衙库房缴获的制式短刀，铠甲更是一件全无，双方硬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陌沧自恃王室禁军战力强悍，根本没有将这群饥民组成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率军一路长驱直入，抵达汉北城郊便立刻安营扎寨，计划三日之内攻破城池，将程立及其党羽尽数押送王城斩首示众。官军每日在城下叫阵，箭矢、投石轮番轰击低矮的汉北城墙，城墙上的义军靠着沙袋、石块拼死防守，短短两日守城士兵便出现大量负伤人员，粮草也在分发灾民后愈发紧张。不少百姓心生怯意，深夜偷偷想要逃出城池，军心渐渐出现裂痕。

程立察觉到队伍的躁动，当夜召集所有骨干人员齐聚打铁作坊议事。他没有一味强硬施压，而是当众剖开王城苛政多年层层盘剥的旧事：连年赋税翻倍、灾年官府锁粮、官吏肆意掠夺农户财物、王室为一己私欲屠戮朝中忠臣。他告知众人，如今放下武器投降，只会被官军屠杀清算，城内老弱妇孺也难逃劫难，死守城池才有一线生机。同时依托自己铁匠的手艺，带领一众打铁匠人日夜赶制铁矛、铁盾，改造农耕器具为守城兵器；又组织城中妇女、孩童搬运滚木、烧制滚烫石灰水，布防城墙各个隘口。

陌沧发起总攻那日，官军蜂拥攀爬城墙，城头义军倾泻滚木、淋下沸石灰，大批官军士兵灼伤坠落。程立亲自手持亲手锻造的长刀驻守正门，斩杀数名率先登城的军校，义军将士见首领身先士卒，士气暴涨，硬生生击溃官军一轮又一轮强攻。久攻不下的官军粮草开始消耗不济，军中不少底层士兵本就是乡间农户，听闻义军只为活命、从不劫掠百姓，私下生出厌战之心，逃兵逐日增多。陌沧万般无奈，只能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围困汉北，打算以断粮方式困死城内义军。

围城对峙持续一月之久，程立并未被动死守，挑选两百名精干士卒趁夜色从小路潜出城外，偷袭官军粮草营。火光连夜冲天，官军储备粮草焚烧大半，军心彻底溃散。陌沧无力继续镇压，只能带着残兵狼狈折返王城复命。此战过后，程立义军名声大振，周边数个县城的流民、苦役纷纷投奔汉北，义军人数暴涨至两万余人，汉北彻底成为亚特境内稳固的反暴政根据地。陌专收到战败消息，暴怒之下斩杀陌沧全族，高压的杀戮手段，只会让朝野上下对这位暴君愈发恐惧与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