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另类的发泄

英子转过身，双手放在窗沿上，向上轻轻一撑，便坐上了窗户，吓得顾一野连忙拽住了她的手。她的姿势很危险，只要轻轻向后一仰或者往后一挪，就会掉下去。这里是三楼，若真摔下去，不死也残。

顾一野你冷静点。你想想妞妞，妞妞还在家等你！

顾一野恨不能摇醒她，但是此刻却一动也不敢动。

英子不说话，盯着顾一野出神，整个人飘忽而遥远，仿佛世间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了。

顾一野皱眉，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在英子白皙如玉的小臂勒出了浅浅的红痕。英子没有喊疼，只是垂眸看了眼顾一野青筋爆出的手背，问他：

宋樱你的意思是我把她克死了再跳？

语气相当平直，听不出半点情绪，愣是把顾一野吓得汗毛直立。

顾一野不是。英子，你听我说，人各有命，旦夕祸福谁也预料不到，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被那些迷信的人给影响了。他们不过是在为不幸寻找宣泄情感的出口罢了。你看宋建设，阿秀，还有。。。阿秀妈，你和他们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不也还是生龙活虎的吗？

顾一野你根本不是什么灾星。你只是英子，只是宋樱！

英子一愣，眼中浸出一点湿意，又被她无意识地憋了回去。

宋樱你好笨，我要真想寻短见选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人迹罕至的河边随便往下一跳不好吗？干嘛要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还挑你在旁边的时候，这不是做无用功吗？

顾一野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不指望一个情绪不正常的人能有什么理智可言，但显然英子是有理智的，她还能分析在什么时候寻短见才能成功。

但此时，英子突然向后一仰，顾一野瞳孔猛地一缩，抓着英子小臂的手往回用力，另一只扶着窗沿的手往英子翘起的腿上一压，两手一齐用力，把她从窗外拽了进来。

英子撞进顾一野的怀里，她扶着顾一野的肩膀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顾一野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才停下。她推开顾一野，问：

宋樱刺激吗？

顾一野刺激！？你是不是疯了！

宋樱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所以我需要一些悬空感来刺激一下钝化了的情绪。

宋樱但似乎还没有你的一句话管用。

顾一野却觉得英子跟不可理喻：

顾一野我要是抓不住你怎么办？你要是在我眼前掉下去，我怎么办！？

顾一野感觉自己要被英子气疯了。他的左肩有旧疾，就在刚才英子向后仰的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知觉，所以他才会用上右手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

英子本想说“抓不住便抓不住吧”，但转念一想，若她真掉下去，顾一野怕是要有心理阴影了。她没死还好，她要是死了，她临死前和顾一野挨这么近，顾一野肯定洗不清嫌疑，弄不好的话，脱军装都算轻的了。

宋樱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英子觉得非常愧疚。

她从没想过要连累顾一野。只是顾一野总给她一种可靠的安全感，她相信他能抓住她，但她忘了顾一野也是人，只要是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都会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