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杰夫牺牲

月光此刻在窗户上移动着步伐，皎洁的光眨着跳动的眼睛，卡诺编织的毛线，不小心掉在地上，月光里仿佛一道光线闪着红色，停在窗户上，卡诺隐约听到两声嬉笑的声音，那么清晰，也是那样熟悉，是杰西卡和兰斯的笑声。卡诺走到窗前，把那个红色的光从窗户上捏下来，捧在手心，她看到那道红色的光里，杰西卡和兰斯正牵着一个小女孩，三个人边笑边走，踩着浪花，在海边嬉戏玩耍，那边的阳光正打在杰西卡美丽而刚毅的脸庞上，兰斯在一边看着杰西卡，憨憨地笑着，小女孩在中间像企鹅一样跑着，那小腿胖乎乎地像嫩藕一样，一扭一扭地向前跑着。卡诺看着红色光束里的小女孩可爱的样子，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卡诺从笑声中醒来，原来刚才毛线掉在地上之后，自己的眼睛酸涩起来，便靠在床沿上眯了一会。她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凡特和床上的小杰兰，还好，两人都还在平静的时间河流里安稳地睡着。

太阳从阴云里钻出来第一缕光线，打在小杰兰的床边上，凡特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拥抱了一下卡诺，摸了摸小杰兰的头，收拾了一下，便去军营了。管家进来，打算接下来照顾小杰兰，卡诺站起来，捶了捶酸疼的后背，跟管家交代了一下小杰兰白天要做的事情，亲了亲小杰兰的脸蛋，便转身回家去了。

在路过小白桦林的时候，地上的泥土有点结冰，干枯的落叶和这些冰渣的泥土混在一起，卡诺踩上去，有些咔嚓咔嚓的响声。不远处凡特训练士兵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凡特还故意把哨声吹得震天响，卡诺远远望上去，看到凡特正在往她这边看，卡诺停住了脚步，也看了他一会，笑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去。或许，对于此时的卡诺和凡特而言，或许这种无言的表达才是最好的爱情的互相致意。

卡诺一路上不自觉地又轻轻哼起了《海边北面的窗户》，从内心深处来讲，她还是感到无比的甜蜜，这种甜蜜好像在被硬生生地掩埋了六年多之后，再次如涌泉般清脆地显现出来。

卡诺的脚步轻快起来，她迎着清晨的阳光，推开家里院子的大门。在卡诺正要踏进屋子的大门时，却听到了尤娜伤心不止的哭声，卡诺立刻停下了脚步，她心里一惊，赶紧推开了屋门。卡诺走进屋子，看到卡诺在趴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沙发的靠垫里，正哭得伤心欲绝。卡诺走过去，坐在尤娜身边，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尤娜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把头侧向一边，哭声依然停不下来，半天，她带着哭腔对卡诺说：“杰夫，杰夫他，牺牲了……”“啊……”卡诺被震惊了一下，她抱住尤娜，也跟着尤娜一起沉浸在痛苦的伤痛里，卡诺了解这种失去的痛苦，她搂住尤娜，也跟着一起落泪。

痛哭的尤娜过了很长时间，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忽然抬起脸来，擦了擦眼泪，对卡诺略带敌意地说道：“是在凡特和小杰兰舅舅相交界的区域，被德军给谋杀了……凡特也是凶手之一……”卡诺松开抱着尤娜的手，她内心一直在挣扎的痛苦再次油然而生，她开始对刚才自己自私的幸福内疚起来。可是，这几天凡特一直都在照顾小杰兰，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带兵出去打仗，可是，这些听上去像是为敌人辩护的话语，只是在卡诺的嘴边停了一下，便消失了，卡诺并没有把它们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