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电唱机坏了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了，告诉凡特和卡诺，小杰兰还要发烧几天，因为那只狗不知道嘴里有什么细菌，引发小杰兰的伤口已经发炎，医生又转身问凡特，小杰兰的母亲或者是凡特有没有什么免疫方面的家族遗传病，凡特一听立刻支吾起来，他看了看卡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医生告诉他俩，如果没有的话，大概是由于杰西卡在怀着小杰兰的时候，大脑或心灵受过什么刺激，或者经历过一段动荡的日子，小杰兰的免疫力有些低下，现在只能经过后天的调理，让孩子身体强健起来。医生走后，凡特安排管家给小杰兰每天的膳食增添提高免疫力的食物。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卡诺撑不住了，她站起来跟凡特说先回家去，傍晚再过来，凡特点点头，说他自己还要去军营，卡诺看了一眼一夜未睡的凡特，心里想他身体还能支撑得住这些强力的活动吗？但她转念一想，那是德军的事情，便沉默一下，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卡诺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医生的几句话依然还盘踞在她的脑海，杰西卡和凡特的家族据卡诺自己的了解，两家都没有免疫系统的遗传疾病，那杰西卡在怀小杰兰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对待，让孩子的免疫系统的发育受到了影响，杰西卡嫁到凡特家，凡特的母亲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虽然可能会和杰西卡的性格不太合拍，但是按照杰西卡在自家的表现，在凡特家里，杰西卡应该也会隐忍下来的。为什么她会受到这样的刺激和非人的待遇？听小杰兰的奶妈偶尔叹息过，说小杰兰是早产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不足月，但小杰兰还很争气，发育很正常，就是看上去很柔弱，所以，凡特才专门给小杰兰找了一个身体强壮的奶妈，这在现在的社会来讲，孩子几乎都在吃奶粉，凡特却还依然坚持给自己的孩子找个身体强健的奶妈，可见凡特多么爱惜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卡诺想，杰西卡在天堂应该明白凡特的一番苦心了。

傍晚的时候，卡诺拿上正在给小杰兰编织的围巾和一团新的红色毛线，小杰兰的那件红色毛衣被狗咬坏了，她要给小杰兰再编织一件新的厚厚的红色毛衣。她走进小杰兰的房间，那孩子刚刚吃完晚饭，脸上的红色又渐渐升了上来，他又开始慢慢发起烧来，小杰兰看到进来的卡诺，对她说：“卡诺，你给我揉揉肚子吧，爸爸让我今天吃得太多了……”卡诺答应了一声，给小杰兰轻轻揉着肚子，小杰兰受不了这样的痒，咯吱咯吱笑起来，可这时，卡诺和小杰兰同时听到凡特书房里传来凡特烦躁的训话声。只听到凡特大声训斥着管家，“好端端的，怎么就坏了，这个电唱机已经好几年了，质量都是最好的，怎么就坏了？”管家无奈地回答：“已经找人来修了，那人看了看说他修不了，明天再派人去城里找一下维修工……”然后听到管家关门的声音，书房里则传来凡特碰撞自己脑袋的声音。卡诺一惊，放下给小杰兰揉肚子的手，跑向书房门口的走廊。管家看到卡诺来了，便把她拉到客厅，悄悄对卡诺说，原来，自从凡特在德国出院后，几乎隔两天就要发作一次头疼病，几乎什么药吃了都不管用，每次发作起来都很吓人，凡特会用自己的脑袋碰撞墙壁和书房的木架子。后来有一次，在他发作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便让人给他播放电唱机上的唱片，没想到凡特自己竟然慢慢平静下来，后来他每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的时间都要去听点唱机里的唱片，如果哪天不听，他就会发作头疼的老毛病，凡特说在那首音乐里，凡特闭上眼就真的回到了那时的日子，他感觉到温暖和爱的力量，这种力量会平复他的大脑神经发出的任何的疾病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