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杰兰再发高烧

卡诺现在使用的香水还是凡特当年送给她的香水，因为两人互相给对方买香水，囤积了很多，卡诺把这些香水捆扎在一起，留在箱子的角落里，只在偶尔的时候，喷上一滴，她本来认为这些只作为一个人生的记忆，在有事无事的时候，轻轻回味一下那些曾经的芬芳。哪曾想，现在这些现实又都回到了卡诺的生活，这些香气再次弥漫，笼罩，围绕。

尤娜看到姐姐依然沉浸在思索里，正想问小杰兰现在怎样了，这时，卡诺家院子门口响起了一个士兵的声音，他是从凡特家赶来的，他开着军车过来，下了车就直接询问卡诺在不在，然后告诉尤娜和卡诺，小杰兰此刻又开始发烧说胡话了，他不断叫着卡诺的名字，说那是妈妈派来照顾他的。士兵说凡特担心刚刚恢复健康的卡诺路上跑不动了，特地派军车来接卡诺，让卡诺不要拒绝，赶紧离开，否则被波兰居民或者其他德军看到，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卡诺和尤娜伸出头去，才发现果真，一辆挡住了车牌和标志的车子停在了她们家不远的靠近河边的一棵大树的后面。卡诺一听，站起来跟着士兵很快就离开了。

走进小杰兰的卧室，那孩子脸又红红的，头上放着冰块，闭着眼，左右摆动着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他一会喊着爸爸，一会喊着卡诺的名字，凡特坐在床前抓住小杰兰的一只手，不断给他的手心在涂着降温的酒精，凡特抬起头看到卡诺来了，没有说话，把置放降温酒精的瓶子移到小杰兰的床头，他的眼神充满了焦急的表情，卡诺也没有说话，她在小杰兰床边的另一侧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她也拿起降温的酒精棉花，给小杰兰擦起了另一只手心。凡特停下擦着的酒精棉花，摸了摸小杰兰的额头，给他又换了一个新的冰块，他拉着小杰兰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对小杰兰轻声说：“孩子，你要坚强，你要挺过去……”凡特的声音有几丝颤抖，卡诺忍不住看了看凡特，她想伸出手来摸一下凡特的头，安慰一下这个焦急难过的父亲，可是，卡诺只是想了想，依然低头给小杰兰擦着手心和手臂。

小杰兰迷迷糊糊地叫着爸爸，一会又打个冷战，叫着卡诺，每次叫到卡诺，卡诺都会紧紧抓住小杰兰的手，轻轻答应着，鼓励着他。傍晚的时候，小杰兰抓着卡诺的手，不再叫卡诺的名字，他轻轻叫着“妈妈”“妈妈”，卡诺起先不敢应声，凡特在小杰兰床的另一边，对卡诺说：“你答应着吧……”卡诺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没想到小杰兰左右摆动的脑袋，停止了焦躁不安，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妈妈”，卡诺又跟着轻轻应了一声，小杰兰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脸，竟然笑了起来，他是在梦里，由衷地开心地笑了。后来，每当小杰兰轻声叫妈妈的时候，卡诺都会答应，还会回复他一声“宝宝，妈妈在这里呢……”当卡诺回应完小杰兰，旁边的凡特竟然把头垂下去，泪落不止。卡诺看到这一幕，才明白自己带孩子的凡特经受了什么，而从小失去母亲的小杰兰对母爱又充满了多深的渴望。卡诺也不禁眼角湿润起来。

三个人就这样第一次待在一起，度过了一个不平静的傍晚，深夜来临的时候，小杰兰的烧终于慢慢退了，小杰兰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凡特依然不放心，还再握着小杰兰的手，不敢放开。管家催促他去休息，凡特摇了摇头，他没有离开。卡诺站起来打算离开，她站起身来，凡特也跟着站起来，他轻轻抓住卡诺的手，对她说：“你不要走，再也不要走……”卡诺挣开凡特的手，想转身开门离开，这时小杰兰还在梦里喊着：“爸爸，妈妈……”卡诺停住了，她看着凡特疲惫伤心的双眼，再次在小杰兰的床边轻轻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