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弓箭从天窗射下来,牢牢射在卡诺抱着的小杰兰的胳膊上。卡诺叫了一声,瞬间疼得胳膊垂了下去,鲜血流了出来……旁边的牧师赶紧放下手里的祝祷词,走向前来,麽麽们也都跑过来了,尤娜一把抱起卡诺的胳膊,查看受伤的情况……教堂里一片混乱,小杰兰吓坏了,呆呆站在那里,不敢发出声响。这时有德国士兵扒开人群,带着医生赶过来了,他着急地喊着让众人让开,然后飞快地来到卡诺的面前,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卷起她的衣袖,让医生诊断,同时对门口的德国士兵高喊着:“快,快去追查凶手!”卡诺感到自己的胳膊上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眼前一晕,倒在抱住她的人的怀里。只听到这个人冲着医生发火:“你能不能轻一点?”医生虽然用了麻药,可是,疼痛依然还是那样清晰,卡诺迷迷糊糊听到小杰兰的啜泣,尤娜喊着她的名字,她想伸出另一只手去,安慰一下小杰兰,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说出话来。这时,那个她以前一直熟悉的味道,她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她熟悉的感觉再次实实在在地出现了,卡诺忽然明白了,把她抱在怀里的这个人正是凡特,卡诺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剧烈的疼痛让挣扎着的她大脑这次迷糊起来。“麻药发挥了作用……”医生轻轻说。
等卡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首先看到的是摇摇晃晃的烛光,卡诺一下想起中午发生的事,她想立刻坐起来,可是一动弹,她的胳膊便会钻心的疼痛。她以为自己还在教堂里,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间点着蜡烛的温馨的屋子,还有淡淡的她熟悉的玫瑰花的香气,原来是她床前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的几支粉色的玫瑰化发出的香气,一架钢琴盖着白色的纱巾,安静地躺在屋门口,四周全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全是德语的书……卡诺忽然意识到这里应该是凡特的家,她忍着疼,再次挣扎着坐起来,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深蓝色了,卡诺责怪自己竟然昏昏沉沉睡了那么久。她挪着从床上下来,托着胳膊想赶紧逃回自己的家去,没想到小房间相连的外面的房间里,小杰兰听到响声,飞快奔了过来。他一下把头埋在卡诺的胸前,“嘤嘤”哭了起来,显然小杰兰还没有完全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卡诺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着他,这孩子的头发软软的,竟然一点都不像杰西卡的直直的有点坚硬的头发。说着话的卡诺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在书房里飘落。
有人敲了敲房间的门,卡诺有点紧张地看了看房间的门,进来的不是凡特,是个德国老年的女人,她穿着德式的裙子,系了一个大大的白色的围裙,从穿着打扮来看,她应该是凡特家的女管家。女管家的脸上并无恶意,她对卡卡诺说,卡诺受伤后,是凡特一路上把她抱回了书房,卡诺的伤虽然在胳膊上,可是却伤到了动脉,流了很多血,医生再晚来一步的话,应该就会危及生命了。下午卡诺昏迷的时候还发了烧,管家摸了摸卡诺的额头,现在的卡诺还是有一些热度,凡特叮嘱过管家,暂时不准卡诺离开这里,等卡诺伤势好一点了,再让卡诺回自己的家…...凡特担心灯光刺激卡诺的眼睛,让管家点着蜡烛,他自己亲自去买了粉色的波兰玫瑰,又怕香气太浓,影响卡诺的睡眠,只买了几支插在她床前的桌子上……凡特带领士兵继续去抓凶手去了,晚上要很晚才会回来,凡特安排士兵已经通知了卡诺的妹妹尤娜,让尤娜明天再过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