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教堂

小杰兰一直站在教堂的门口抬着脚四处张望，看到卡诺走过来，没想到小杰兰一下跑了过来，扑在卡诺的怀里。虽然这段时间小杰兰和卡诺不断亲近起来，但是两人的交流和接触仅限于德军上午例行检查的时间，两人面对面的表达情感也是在德军支起的枪架子的底下。现在在教堂外面，虽然也有德军在教堂门口的例行检查和巡逻，但是小杰兰和卡诺感到突然自由了很多，特别是小杰兰，他倚在卡诺的怀里，竟然撒起娇来，半天这个小家伙不愿抬起头，他吸了一口气，悄悄问卡诺：“你这是用的什么香水啊？怎么和我父亲的香水一个味道？……”以前在德国的时候，有一种香水的牌子一直都是卡诺和凡特共同喜欢的，两人平时买香水的时候，总会给对方也买一瓶，没想到现在凡特还在使用这个牌子。卡诺忽然一下尴尬起来，她拉起小杰兰的手对他说：“因为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我和你妈妈使用同一种香水，可能是你妈妈以前买给你爸爸的吧……”卡诺害怕小杰兰继续追问以前的事情，便赶紧拉起小杰兰的手，走进教堂。

教堂的人不多，麽麽们已经为小杰兰准备好了蜡烛，祈祷文，净水，教堂的一角轻轻响起了钢琴曲，钢琴曲一响起来，卡诺立刻愣在那里，钢琴曲弹奏的竟是《海边北面的窗户》，卡诺站在那里，一时挪不动脚步，她的内心说不出的五味杂陈。自从第一次离开柏林以后，卡诺再也不敢弹奏这首曲子，甚至在平时用手指练习钢琴曲的时候，卡诺都不愿再练习《海边北面的窗户》。现在，这首曲子再次响满整个教堂的时候，现在教堂里的几个人并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也没有人了解这首曲子，唯有卡诺知晓它的来龙去脉。卡诺的心又沉浸在一时已经被他刻意遗忘的痛苦中，她甚至打算转身逃离这里。小杰兰看到卡诺还呆呆地愣在那里，本来已经跪下祈祷的他站起来，过来拉着卡诺的手跑到蜡烛台下，跪下来，低头祈祷起来。就在卡诺低下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尤娜正跪在旁边，尤娜看了一眼卡诺，悄悄给卡诺递了个眼神，用手指了指几个麽麽站立的地方，卡诺明白了原来尤娜也经常到教堂来祈祷，和这里的麽麽们关系都不错。

钢琴曲换了一首，教父走了过来，他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祈祷文，在小杰兰跟前轻声祈祷起来。柔和的蜡烛的光环，温柔的神圣的钢琴的旋律，从教堂天窗上洒下的几缕阳光，祈祷台上摆满的一排排的不同颜色波兰菊的香气，卡诺的眼前闪过杰西卡明朗鲜明的笑脸，卡诺不禁心理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她闭着眼，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也没有注意到小杰兰身边的人……但她同时感觉到隐隐地有人拿着器具“嗖”地有风声，掠过耳际，卡诺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旁边的小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