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门外传来争执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手指死死抠进被单，手心全是冷汗。那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我是她母亲。”
陆清远的脚步声停在门外，语气警惕：“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重要的是，林素素不该活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本能地扫视四周，想找点能防身的东西。床头柜上只有水杯和汤碗，还有苏婉清留下的包。我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被子里，像是这样就能躲开什么似的。
门把手开始转动。
我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却让我浑身发冷。
“素素。”她轻声唤我，“好久不见。”
我不认识她。但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是谁？”我问，声音有些发抖。
她走到床边，伸手想摸我的脸。我迅速把头偏到一边。
“别怕。”她笑着说，“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猛地按响床边的呼叫铃。
陆清远几乎是冲进来的，挡在我面前。
“你到底是谁？”他质问。
女人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张照片上，是我十岁生日那天，和父母的合影。
可照片上的女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穿的是红色裙子，妈妈穿的是蓝色连衣裙，爸爸穿着白衬衫。可照片上，妈妈穿的是黑色长裙。而且……她的笑，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这张照片怎么会在她手里？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女人缓缓走近：“因为你根本不是林素素。”
我猛地抬头。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才是冒牌货。”
病房里的灯光忽然一闪。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陆清远的手紧紧握成拳。
“你说什么？”他问。
女人直起身子，笑着看向他：“你以为她在被欺负？其实，她是被追债的。”
什么债？
“前世的债。”女人微笑，“她抢走了本不属于她的身份，现在，该还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声音发颤。
女人轻轻一笑：“因为我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陆清远语气冷硬。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到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你还记得十岁那年的事吗？”她转过身，看着我，“车祸之后，你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就再也没提过你的父母。”
我咬紧牙关：“我记得。”
“真的吗？”她走近几步，“你真的记得，还是……你以为你记得？”
我不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她继续说道，“你根本不是林素素，而是……借尸还魂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
“你抢了她的身体，活了她的人生，享受了她的一切。”女人的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是时候还了。”
我死死盯着她，手紧紧攥住被子。我的记忆……真的属于我吗？
“你胡说。”我声音发抖，“我是林素素，我一直都是。”
“是吗？”女人笑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照片里的我会穿着黑裙子？为什么你的‘姑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张照片？为什么你父母的墓碑上，刻着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我愣住了。
我父母的墓碑……我确实没看过。自从他们去世后，一直是姑妈在照顾我。我从没去过他们的墓地。
“你是不是开始怀疑了？”女人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这不对。
如果我不是林素素，那我为什么会记得前世的经历？为什么会记得周景明偷走我的录取通知书？为什么会记得秦雨薇顶替我上大学？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是谁？”我睁开眼，直视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女人笑了：“我只是来提醒你，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你到底是谁？”陆清远语气冰冷。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他：“陆老师，您以为您救了一个受委屈的女孩。可您不知道，她才是真正害人的人。”
“够了！”陆清远打断她，“如果你不说出实话，我现在就报警。”
女人耸耸肩：“随你。”
警察很快来了，把她带走了。
但她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你逃不掉的。”她说。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清远。
我靠在床头，心跳还没恢复平稳。
“你相信她说的吗？”我问陆清远。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
“为什么？”我声音沙哑。
“因为你就是你。”他说，“不是一张照片能决定的。”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谢谢你。”我说。
他握住我的手：“我会查清楚她的身份。”
我点点头。
“陆老师。”我忽然想到什么，“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他皱眉：“什么意思？”
“秦雨薇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周景明娶我只为赎罪……”我低声说，“也许，这不是巧合。”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你是说，有人在安排这一切？”
我点点头：“也许，不只是这一世。”
他沉默了。
“你相信命运吗？”我问。
“不信。”他说，“我相信人的选择。”
我笑了：“我也是。”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可我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我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手心还在冒冷汗。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陆清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刚才那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让我胃部一阵翻涌。
“你相信她说的吗？”我低声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阳光还是那么明亮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不。”他说。
我抬头看他。
他坐在床边，手指搭在我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很稳。
“你是谁，不是一张照片能决定的。”他说，“也不是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能否定的。”
我眼眶发热。
“谢谢你。”我说。
他反握住我的手：“我会查她的身份。”
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哽。
“陆老师。”我忽然想到什么，“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他皱眉：“什么意思？”
“秦雨薇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周景明娶我只为赎罪……”我低声说，“也许，这不是巧合。”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
“你是说，有人在安排这一切？”
我点点头：“也许，不只是这一世。”
他沉默了。
我盯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一团乱麻。
“你相信命运吗？”我问。
他摇头：“不信。”
“我也不信。”我轻声说，“我相信人的选择。”
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是我自己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林素素的手，是我用了二十年的身体。可如果这身体从来就不是我的呢？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老师。”我开口，“你说……我父母的墓地，在哪？”
他愣了一下：“你没去过？”
我摇头：“姑妈说他们葬在老家，但我从没去看过。”
他沉思片刻：“我可以陪你去。”
我点头。
“还有那个女人。”我说，“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前世的事？”
陆清远看着我，眼神深沉：“她不是在试探你，是在确认你知道多少。”
我一震。
对，她不是来质问的，她是来提醒的。
“她是谁？”我喃喃。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他说。
门被敲响。
护士探头进来：“林小姐，该换药了。”
我点点头，她走了进来，一边帮我检查点滴，一边笑着说：“刚才那位女士是家属吗？看起来挺激动的。”
“你认识她？”我问。
护士摇头：“没见过，不过她登记时写的名字是……林婉茹。”
我猛地抬头。
林婉茹？
林——素素？
“她姓林？”我声音发紧。
护士点头：“是啊，林婉茹，说是你母亲。”
我和陆清远对视一眼。
“她登记时留的是手机号吗？”陆清远问。
护士翻了翻记录本：“是的，138开头的。”
“能给我看下吗？”陆清远接过本子，扫了一眼，拿出手机拨过去。
嘟——
无人接听。
他皱眉：“关机。”
我握紧拳头。
林婉茹。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要出院。”我说。
陆清远看向我：“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
“我就在这躺着，等下一个‘真相’砸下来？”我冷笑，“我不信命，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看着我，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好。”
“我先回学校。”我说，“周景明那边，我要找他谈谈。”
陆清远点头：“我陪你去。”
我笑了：“你总是这样。”
他挑眉：“怎样？”
“像挡在我前面的墙。”我说，“从不问我要不要。”
他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需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安心。
“是啊。”我说，“我需要你。”
病房外，阳光明媚。
可我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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