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用最快速度冲了澡，换上了干净的羽绒服和牛仔裤

跑到大堂时，看到沐念希已经等在那里

她也换了衣服，一件长款的米白色羽绒服

衬得她的脸在明亮的大堂灯光下愈发白皙清透

她没玩手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门口的旋转门，侧影沉静

看到成毅跑来，她点了下头，转身向外走去

成毅赶紧跟上

沐念希带他去的地方不远，是一家藏在老式居民楼一层的潮汕牛肉火锅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厚厚的透明塑料挡风帘

推开门，牛肉汤底的浓香和热闹的人声一起扑面而来

正是饭点，店里几乎坐满了，每张桌子上都支着一口小锅，热气蒸腾

这与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空旷、安静的训练室，完全是两个世界

沐念希两位，安静点的位置

沐念希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

“好嘞，这边！”老板娘引他们到靠里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

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沐念希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

柔软贴身的质地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场

她拿起菜单，熟稔地在几种牛肉部位后面打勾，然后将菜单递给成毅

沐念希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

沐念希这里的牛肉丸是手打的，沙茶酱味道也不错

成毅看着已经被勾选得差不多的菜单，上面几乎都是这家店的招牌

成毅你常来？

他一边问，一边加了一份青菜和腐竹

沐念希第二次

第一次是吴磊带她来的

沐念希拿起桌上的茶壶，烫洗两人的碗筷，动作流畅自然

沐念希运动后需要优质蛋白质

沐念希这里的牛肉新鲜，汤底清澈，合适

锅底和菜品很快上齐

清亮的牛骨汤在锅里翻滚，沐念希用公筷夹起一片薄薄的吊龙肉

在汤里三上三下，肉色由红转粉白，便捞出来，先放到了成毅的碟子里

成毅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蘸了点她推荐的沙茶酱放入口中

牛肉鲜嫩弹牙，带着天然的甜味，沙茶酱的咸香恰到好处地烘托了肉香

成毅好吃！

他由衷地赞叹

沐念希自己也涮了一片，安静地吃着

动作有种赏心悦目的条理性

成毅最初那点拘谨，在美味的食物和店内温暖的氛围中渐渐消散

他开始说话，说这一个月训练的体会

说自己某个动作死活做不好时的懊恼

说终于完成整套组合时的成就感

也说对即将进入剧组的忐忑和憧憬

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有些收不住

沐念希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颔首

或者在他停下时，用公筷往他盘子里添一筷子新涮好的肉或菜

自然地用漏勺捞起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丸，分到他碗里，或者给他的杯子里添上茶水

当成毅讲到因为急于求成，有次自己加练差点拉伤

第二天被她一眼看穿并勒令休息时，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成毅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沐念希抬起眼看他，涮锅的热气让她的眼眸看起来雾蒙蒙的

她思索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

沐念希不蠢

沐念希只是不懂得敬畏身体的极限

沐念希意志可嘉，方法欠妥

评价依旧客观得像在做训练报告

成毅却从这个“可嘉”里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心里有点美滋滋的

他发现，沐念希并非他以为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难以接近

她只是……话少，直接，有一套自己稳固的运行逻辑

沐念希你意志力很强

沐念希这比天赋重要

平淡的语调，却让成毅心里暖乎乎的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