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

成毅喝了口茶，鼓起勇气问

成毅你武术这么好，是怎么练的？感觉……你和别的武指很不一样

沐念希将一片煮好的青菜夹到碗里

沐念希之前学过一些，后来自己琢磨

她的回答简单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明显避开了细节

成毅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聊起轻松的话题

比如这家店他第一次来，比如这干燥的冬天

沐念希话依然不多，但会回应

吃到后半程，成毅注意到一个细节

服务员端上了一份赠送的甜品，是小小的、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奶冻

萌萌的造型，和这家店粗犷的牛肉火锅风格有点格格不入

沐念希看着那只被放到她面前的小兔子奶冻，没动

成毅笑道

成毅还挺可爱

他自己那份已经三两口吃掉了

沐念希拿起小勺子，犹豫了一下

没有像吃其他食物那样直接品尝

她先是用勺子小心地碰了碰兔子奶冻的“耳朵”，那Q弹的耳朵轻轻颤了颤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才下手

她小心地从兔子奶冻的“后背”处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奶冻入口即化，她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但成毅捕捉到了

她没说话，又舀了一勺，这次动作自然了一些

但目标明确地避开了“兔子”的脑袋和耳朵部分，只从身体中间舀

成毅觉得有趣，忍着笑问

成毅你不吃它的头和耳朵？

沐念希停下勺子，很认真地看了看碟子里还剩大半个身子、但脑袋和耳朵完好的“兔子”

然后抬头看成毅，目光平静

沐念希形态完整时，比较悦目

她说“悦目”，而不是可爱或好看

成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觉得这个小兔子形状完整的时候看着舒服，所以不舍得破坏那个形状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孩子气的执拗

和她平时那种万事不萦于心的淡然模样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成毅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嘲笑，而是觉得这种反差……很真实，也很生动

沐念希看着他笑，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疑惑的神情

似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但她没问，只是低下头

继续以她那独特的方式，保全着兔子奶冻的脑袋和耳朵，只吃身体部分

这个小插曲好像打破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更加随意

成毅说起自己大学时排练话剧的糗事

沐念希安静地听，听到某个笨拙的舞台失误时，她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当他说到为了揣摩角色在公园里观察老人下棋结果被误以为是奇怪的人时

她轻轻“嗯”了一声

沐念希观察是基础

成毅你也观察人吗？

成毅好奇

沐念希嗯

沐念希看着锅里翻腾的汤

沐念希观察动作，轨迹，还有……

她停了一下

沐念希……情绪的映射在肌体上的反应

这个说法很专业，也很……奇特

成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概理解为她通过观察身体来看情绪

成毅那你观察我，看出什么了？

成毅半开玩笑地问

沐念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不带有评判性，更像是在读取数据

沐念希初期焦虑，中期专注混合疲惫，后期坚定

沐念希现在

她顿了顿

沐念希放松，愉悦，还有……一点对未来不确定的期待

成毅怔住了

她说得分毫不差，尤其是最后那句“对未来不确定的期待”

精准地戳中了他此刻心底最深处那份随着训练结束、即将进组而重新浮现的、属于新人的志忑与希冀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由衷叹道

成毅沐老师……你看人真准

沐念希叫名字就可以

沐念希纠正，然后补充了一句

沐念希观察多了，自然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