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烟织听着下面的动静逐渐平息,不过这血腥气倒是愈发浓烈,看这小将倒是个可用之人,以后若是可以,也可收归己用。想着想着,烟织不再理会外面的声音,翻身睡去。
第二日一早,烟织起身洗漱后,拿起行礼出门。本以为昨日事了,以神才军的德性,驿站应该一片狼藉,无人打扫。不过,走到正堂,倒是整洁异常,看不出半点昨日的清剿场景。
烟织看向柜台,无人看管,看来人已经全撤了。正要出门,门帘被掀开,昨日的小二看见烟织,扬声道“贵人,稍等,吃些早膳再走吧?”
“你在等我?”烟织挑眉问道。
“贵人为何这般说?”小二反问。
“你们昨晚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还留在此处,又特意等我,难道是闲的?”烟织扯了扯衣摆,坐下用膳。
“贵人还真是心思细腻阿!小人特来感谢贵人昨日并未出门,也未出手阻挠我等。”小二拱手。
“此话怎讲?”烟织喝了口水,坐直身子。
“若小人猜的不错,您昨日并未中药,昨晚之事都听的清清楚楚。您是恒安的贵人,听到大当家所说,此事牵扯到国公大人,不论是敌是友,都不免出手,您是贵人,我们虽不知您身份,但也不敢对您出手,您若出手,昨日行动我等只会无功而返。因此,小人谢过贵人”
有理有据,烟织心中的欣赏更甚。拿出手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道“你,不错。不过,虽说惩奸除恶是天道正义,但背主可是难赦的。小将军还是要想想如何负荆请罪阿!楚国公素来欣赏有才能者,也并非不讲理的人,若是这所谓的大当家只是效忠王林便不算是背叛国公了。你,可知道?”
小二被点醒,感激的拱手道“谢贵人指点。”小二本以为自己此番难逃一死,最多是独揽罪责,能保住麾下将士已是不易,然听这贵人点拨,只要自己证明此人效忠的是王林且靠着大人名头作恶,再加上负荆请罪或许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想到此处,小二看向烟织,试探道“大人可否告知身份?您难道也是大人麾下?”
“好奇心害死猫”烟织扔下一句话便拿起行李出门赶路。
小二看着烟织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再遇贵人,相比有此风姿之人必不会籍籍无名。再遇之时一定要备礼感谢。
小二拿出哨子吹出密令,潜藏在暗处的兵卒当即赶往山寨寻找证据。
还未走远的烟织听到哨声,灿然一笑,遂不再停留,急速往恒安赶去。
烟织赶到恒安之时天色已暗,城门也正缓缓关闭,烟织正要进城,却被兵卒拦下驱逐,言道宵禁时间已到,任何人不得出入。烟织往怀中一掏,正要拿出令牌强令兵卒开门。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还夹杂着一道惊喜的声音“贵人,真的是你?”原来又是驿站的那个小二,现下已然换了一身戎装,甲胄在身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变。
“你们事情办好了?”烟织将令牌放回怀中,调转马头问道。
“拖恩人的福,那山寨中果然有很多东西。”小将遥着拱手道,又问道“恩人,您这是?为何不入城?”
“宵禁了,不许入城”烟织看了看守门兵卒说道。
小将看了看时辰,对守门兵卒训斥道“这才几时,何来的时辰已至,你们是哪个营的人,仗的又是何人的势,难道还要拦我神才军不成?”
“小人不敢,将军请入,请入”守门兵卒不复之前的嚣张,弯腰屈膝道。
“贵人是与我一道的,你们可还要拦?”小将坐于马上,睥睨守门兵卒问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守门兵卒朝着烟织讨好道“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大人,还请您息怒。”
烟织神色未变,不发一言,拉了拉缰绳,朝着小将点了点头,径直入城。小将等人紧随其后。走着走着却发现,竟是同路。
烟织归家心切,并未理会跟在后面的人,而小将本以为只是凑巧一个方向,却没想到,直到楚国公府,烟织也未曾离开,而其心中对烟织的身份有一次展开了无数的猜想。而因为掌棋人一直在将棋营,也未曾有其离开恒安的说法,小将并未猜到掌棋人的身上。
烟织于府门前下马,手上令牌一闪而过,朝着门口守卫说道“开门”就见守卫躬身行礼,快步上前打开府门,将烟织迎了进去。
而跟在身后的小将等人并未看见烟织的令牌,只看到其一路畅通无阻的进门和守卫万分恭敬的态度,皆在心中暗暗庆幸未曾对烟织无礼。
小将等人可不敢像烟织那般,而是翻身下马,开始脱衣,一个个卸去甲胄,褪去上衣,将早已准备好的荆条背在背上,齐齐跪在楚国公府门口,再请守卫通传,神才军校尉携麾下兵卒前来请罪。
门口守卫见这阵仗,赶忙入府禀告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