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附近,烟织将马拴在马棚进入大堂,要了间上房和热水,便由小二领路上楼回房。
进房前,小二却伸手拦住烟织,“客官可需要吃食?”
烟织不悦,皱了皱眉“等会我自会下楼用膳”见小二还不让开,冷声问道“还有何事?”
“客官勿恼,小人也是为了您好,还是点点吃食,让小人给您送来吧!”小二不依不挠的询问。
烟织察觉出怪异之处,不动声色的握紧扇子,“那便随便送点吧!”说着掏出一块银子放在小二的手上“剩下的就赏你了”
小二兴奋的掂了掂银子,高声说道“好嘞!谢谢客官打赏”随即让出道来。
而在烟织进门之际,小声提醒“客官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出门了,免得惹祸上身。”后又是一句高声道“客官若还有需要尽可以唤我前来”
烟织诧异的看着小二,还是一副贪财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见走廊无人,烟织小心走到楼道处,看向大堂。
果然见一掌柜穿着的彪形大汉质问小二道“你刚才跟那人说了什么?可是在坏我的好事?”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是那位客官要小的给他送些吃食到房间。”
“你说了什么?为何他不下楼吃?”彪形大汉质问道。
“那位公子说自己不喜热闹,也见不得大堂的杂乱,这才让小的送饭。”小二连忙解释。大汉见没有蹊跷,也就不再追问,一把夺过小二的银子,蛮横的说道“想不到这人还蛮有钱的。这块银子归我了,你去给他准备吃的去。记住不要乱说话”
小二装作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连连答应,彪形大汉看见小二的样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洋洋得意,哼着小曲转身出门。
烟织眼尖的看到小二在彪形大汉转身离开后便恢复如常,一脸淡然,半点愤怒也看不见。烟织心道,这人有意思。就在烟织要回房的时候,恰好与小二对上眼,二人均无半点被发现的窘迫,两人皆是不以为意的错开眼神,各自离开。
烟织回房一番梳洗打扮妥当之后便等着小二上门,没等多久,小二也不出意外的出现在门口。
敲门声响起,“进来吧!”小二应声推门而入,殷勤的将饭菜摆在桌子上,便要走。
烟织缓步走近,执扇拦住小二去路,道“你,是何人?”
“客官这是做什么?小人只是个店小二阿!”小二装作惶恐的举起双手挡在身前。
“小二?这天下哪家店的小二会在客人的饭菜里下药?黑店吗?”烟织嗤笑,却收手转而坐于桌前。
“客官这是放我走了?您就不怕小人喊人来?”小二转身看向一脸闲适的烟织。
“你会吗?”烟织笃定的说道。“我若看的没错,你应当是军中之人,那你有没有打算告诉我自己的身份?”
“你…”小二见烟织戳穿自己的身份,顿时紧张起来“你是何人?为何能看出我的身份?”
“我是何人,与你无关,而你要做什么,我也没兴趣管。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便罢了!不要妨碍到我便无妨”烟织看出此人身份后便失了兴趣,随意挥手示意小二离去。
小二看着眼前人,梳洗之后一身白衣,看不出身份,但能将简单的白衣穿的一身贵气,只怕不是普通人,再想想此人所去方向,或是恒安中的贵人。只是,烟织一块面具覆在脸上,将容貌遮掩大半,不是熟识根本无法辨认出是何人。
小二虽未猜出烟织身份,但也知此人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贵人,恭敬的行礼说道“贵人只管安心歇息便是,小人下药也是不想贵人晚上出房,免得伤及无辜。至于小人身份和所行之事,军令如山,小人不能随意泄露,还请贵人见谅。”
“嗯,出去吧!晚上动静小点”烟织开始动筷。
小二见烟织明知下药还吃,大惊道“贵人,您…”
“嗯?”烟织瞥了眼小二。
“小人先退下了。还请贵人早做歇息,莫管房外之事。”小二作揖离去。
房门关上,烟织放下筷子,喃喃道“神才军?有意思!”原来烟织从此人身形可以看出是受了何人的训练,与自己交给熊辽的方法并无二致。想来此地是个贼窝阿!还是个难缠的贼窝阿!
不过,虽说是自己人,但烟织仍然不打算出手相助,神才军的历练改是由他们自己完成,自己早日回京才是正事。
随意吃了两口,烟织看着眼前加了佐料的菜,笑着摇了摇头。
正堂。
掌柜见小二耽搁许久才下来,不由的有些怀疑,打骂道“说!在上面这么久干嘛呢?”
小二被一脚踹倒,连忙讨饶“掌柜息怒,那人问了小人一些附近的风景,说是要停留几日,小人见其富裕,想着会有赏钱,这才耽搁了许久….”
“赏钱呢?”掌柜迫不及待的问道。
“掌柜的,你是不知道,小人说完,那人说之前给过赏钱了,就把小人赶出来了。真是小气,这公子看着一身贵气,没想到竟然如此吝啬”小二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没用的家伙!”掌柜气不过又踹了小二一脚,说道“不过,既然此人还要再呆几日,那明日你就把他的底子探出来,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只肥羊。”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二惶恐的应承道。
“还有,还有一会儿大当家的要来,东西准备好了没有?住店的人是否都安置好了?大当家亲临,绝不能出现意外,不然就小心你的小命!”掌柜厉声道。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所有住店的人都已经回房休息了,小的保证不会有人醒着”小二回答道。
楼上的烟织将正堂的对话声听的清清楚楚,难怪这掌柜说话丝毫没有掩饰,原来是令所有人都“睡了”阿!烟织对所谓的大当家毫无兴趣,听了一会便不再听了,开始闭目休息。
再醒来时,楼下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烟织皱了皱眉,心道:真吵。
热闹了没一会,楼下传来一声怒吼“你是何人?竟敢下药!”
正堂。宴饮众人正是酒兴正盛之时,数名宾客连连倒下,大当家本以为是喝醉了,但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让其察觉不对,身上的不适感令其立刻将手上的碗扔掉,看着身边为自己倒酒的小二便是一声怒吼。
掌柜本想开口解释,但见到小二神情,便知不对,连声道“你不是小二?你是何人?”
小二将手上酒坛砸到地上,酒坛应声而碎,驿站外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过三息,堂内众人便被一队兵卒团团围住。
“大当家,好不潇洒,有没有想过恶事做尽何时会被绳之于法?”小二站直身体,一瞬间恢复军人气度。
“你们是,神才军?你是哪个统领手下?你们抓我,可经过你们王大人的允许?”大当家看清兵卒穿着后反而有恃无恐的质问。
“大当家,你这消息够闭塞的阿!王林早就叛国投靠张疆,我等为何还要听令于他?”小二嗤笑道。
“那又如何?就算王大人叛变与我等何关?我们可是早已投效在国公大人门下,与你们可是同僚!”大当家色厉内荏道。
“同僚?笑话!我们是官兵,你们是贼匪,如何能混为一谈?”
“哈哈哈,你若不信尽可抓我,你信不信,你们最后还是要放了我”大当家嚣张的笑道。
“你!”小二气怒。“哼!你残害百姓,丧尽天良,本将如何能放了你!就算本将官位不保也要将你斩首示众!”
“校尉三思”随行兵卒劝道。
“若是不能斩杀此人,我们如何对得起给我们报信的百姓?本将今日定要杀了这恶人,回去后我会自己去大人那里请罪。”说完没有半点犹豫一枪将大当家穿心,当场毙命。
其余兵卒见状纷纷抽刀将在场山匪砍死,喊道“我等愿与校尉同担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