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织冷着一张脸坐下,珖王则笑意盈盈的开始摆弄茶叶。
“珖王殿下若是只想隐居避世,何必生出这么多的事端?”烟织开门见山道。
“本王若不如此,掌棋人怎肯光临寒舍?”珖王仍旧打着哑谜。
“珖王做这么多是想要那个位置还是想除了爹爹,光复齐氏?”
“掌棋大人来尝尝本王的新茶,这茶自晒出,你可是第一个品尝的人哦!”
“本座本以为你只是想要染指皇位,但终归还是以黎明百姓为念,以大兴为念,但我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派人助力外敌,派人阻朝廷赈灾,意欲传播瘟疫,好让自己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
“本王所作一切不都成全了掌棋大人了吗?”
“笑话,你若不生事端,本座何会得此利。”
“那就算是本王送给掌棋大人的礼物,掌棋大人喜欢吗?”
“以伤害家国百姓为礼物真对的起珖王殿下这伪君子的称号”
两个人自顾自的说着,旁人听来是天马行空,但只有他二人知道话中的含义。
“烟织,你本就是王氏的嫡孙女,是王氏的继承人,本王知你委身仇氏必有苦衷。如今,本王的筹谋虽不算成功,但却让你掌控了仇子梁的大部分势力,现在的你,掌棋大人有何必再有顾虑,大可以回归王氏,回归正统”珖王悠悠言语似在蛊惑道。
“笑话,休要胡说,本座自荐为爹爹义女无人逼迫何来回归一说。珖王殿下是在挑拨我与爹爹吗?”烟织不怒反笑道。
“烟织,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只要你弃暗投明,恢复王若清身份,自有本王相护,你何必如此担心?”珖王看烟织态度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继续说道“再者说,你若有雄心抱负,本王定全力支持,不会阻挠,亦不会以男女之差来限制你”
“珖王殿下说笑了,本座此生只为爹爹,殿下不必花言巧语的来蛊惑本座,妄想策反。况且,殿下都自身难保了,还谈何相护?”烟织嘲讽道。
“烟织,你不必如此着急的拒绝,本王的话一直有效。而且你不想回归王氏吗?”珖王对烟织的嘲讽不以为意。
“殿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自救吧!”烟织抿了口茶,说道。
“掌棋大人不怕我下毒?”珖王看见烟织喝茶,眼中闪过笑意。
“殿下敢吗?”烟织不以为意
“本王只是不舍得罢了”珖王依旧深情款款的看向烟织。
烟织一阵厌烦,语气冷下来“珖王殿下的好姐姐被抓了,不担心吗?”
“你不会杀她,她对你还有用”珖王笃定。
“本座今日前来一为见见我们大兴的朗朗君子珖王殿下,二便是为了给殿下送份礼物”烟织笑着说。
看着烟织的笑容,珖王突然觉得心中一阵不安,不语。
“右士,把东西拿来交给珖王殿下”烟织朗声对外吩咐道。
不一会,右士抱着一个罐子进门,将东西放于珖王桌前,便走。
“这是?!”珖王似有预感,皱着眉头问道。
“程兮的骨灰,本座不忍她曝尸荒野,但她所犯之罪又不能安葬,因此本座便替你将她火化,焚尽她的罪孽。为了圆你姐弟二人的团聚之情,特地送来给你”烟织看着珖王逐渐铁青的脸色,不以为意的为自己脸上贴金。
“你!”珖王眼中闪过伤痛,然而没过多久便恢复平日的伪装,“那就多谢掌棋大人了,家姐罪行累累,掌棋大人还能不计前嫌为她收尸,真是宽宏大量”
烟织看着珖王的脸色,感叹他的养气功夫,“无需客气,珖王殿下开心便好。那既如此,本座便告辞了”
“掌棋大人这便走了?真是遗憾,与你相聚不过片刻就要分离”
“那就请珖王殿下安心在此,本座也不必再费心寻找了”
“掌棋大人通知一声,本王自会扫榻以待,何须您费心?”
“看来,只怕不用多久,本座当能在朝堂上见到殿下了!”
“掌棋大人既想见本王,本王怎可不识相呢?”珖王没有回答烟织,但烟织心中早有答案。
烟织带人离开后,连夜回京,赶往楚国公府。
珖王见烟织离开后,瞬间卸下一身的伪装,慌不择路的走向桌前,颤颤巍巍的摸向骨灰坛子。齐宸小心翼翼的抱着坛子,跌坐在地上,嘴中喃喃自语“姐,十三不该如此笃定,不该如此自大的认为她不会杀你…”这时的珖王暗自落泪,没了伪装,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弟弟。
玉娘出现在门口,看见了齐宸的脆弱,想了想没有入内,只心痛的看着齐宸,对他的伤痛似感同身受。呆了片刻,玉娘转身离去,她觉得齐宸不会愿意被人看见此刻的他。
玉娘离开的瞬间,珖王抬头看向门口,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眼神幽深平静的不似刚刚悲伤的那人。珖王抬手,暗卫现身“主人”
“将程兮埋葬在后院”
“主人,那墓名如何题?”
“程兮之墓便可”
“主人,您不让程大人恢复原名吗?”暗卫疑惑道
“记住,你们的主人只有本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想的不要想”珖王目光严厉的盯着暗卫,眼中闪过杀意。
“是,主人,属下逾越了,请主人息怒”暗卫只觉一冷,匆忙跪地请罪。
“退下吧!下不为例!”
“是”暗卫拿着骨灰坛子离开。
珖王看着暗卫离开的背影,心道:程兮,本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