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织赶回恒安已是半夜,仇子梁早已入睡,烟织不欲打扰,便带吩咐右士带棋子回将棋营,自己则留在仇府。
第二日一大早,烟织就已经候在仇子梁房门口,乖巧的跪着。仇子梁昨日便听暗卫回报说,小杂鱼与烟织拉扯,后被烟织带入将棋营谈话,许久。仇子梁虽明白烟织自有打算,但苦等至安寝也没等来烟织的解释,心中不快。
仇子梁醒来便知烟织候在院内,故作不知,继续打盹。约莫一个时辰后,仇子梁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唤人进来伺候,烟织起身入内。仇子梁坐于椅上,披头散发,烟织上前接过婢女手中的梳子,跪坐在仇子梁身后,轻柔的为他梳头。仇子梁感叹道“烟织阿!自你接管将棋营,已是许久未曾替本宫梳头了”
“是烟织不孝,以后烟织一定常来服侍爹爹”烟织恭顺的应答。
“烟织阿,今日又是请的什么罪阿?”仇子梁闭目问道。
“爹爹,昨日烟织与若泠谈了会话,本来谈完便想来说与爹爹,无奈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回来已是深夜,不敢打扰爹爹休息,因此今早才来请罪”烟织十分老实的说道。
“原来在织儿心中,爹爹这么小心眼阿?你与他人的正常交往也会被罚?”仇子梁半真半假的说道。
“爹爹,是烟织想要说与您听,有事与您商量,不是您小心眼”烟织笑着摇摇头。
“你这丫头,心口不一,惯会哄骗为父的”仇子梁玩笑道。
“爹爹,您怎么这么说织儿阿!织儿可不依”烟织撒娇道。手上动作却没停下,手法熟练的为仇子梁盘起头发,三两下就将头发打理好了。
烟织起身走到仇子梁对面,跪在地上,坦白道“爹爹,昨日女儿做了几件事或会触怒爹爹,但烟织不欲隐瞒,现说与爹爹。一为与若泠会面,让她进将棋营商谈,二为处死程兮,三为面见珖王”
“哦~不怕本宫罚你?”仇子梁见烟织坦白时怒火已经消散,玩笑道。
“烟织不愿瞒着您。若爹爹要责罚,烟织愿受”
“好了,起来说吧!”仇子梁拍拍边上的位子示意烟织坐下。
烟织坐下,将请柬拿出递给仇子梁,说道“爹爹,昨日与若泠见面,是为此事。她邀请女儿去紫衣局观礼,女儿不知该不该答应,便想着来请示爹爹。”
“你想去但又有所顾虑!”仇子梁一脸笃定。
“什么都逃不过爹爹的法眼,烟织全凭爹爹做主”烟织低头请示。
仇子梁看着烟织,思虑片刻,说道“去吧!既然想去便去吧!”
“爹爹,当真?您不介意?”烟织不可置信的看向仇子梁。
“你除了担心为父的态度,也顾虑自己出席会影响小杂鱼吧!”
“爹爹,烟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烟织心里接着想道:不会奢望不该奢望的人。
“只要你知道自己是谁便好,其他的为父不会太苛求”仇子梁平静的说道。
“谢爹爹,烟织明白。”烟织认真回答。
“对了,你说你杀了程兮?”仇子梁见烟织有些低沉便转移话题。
“是,爹爹,女儿认为,程兮此人太过复杂,而且此人若在,珖王便会一直隐藏在幕后,我们永远没办法拿到铁证”
“不是为了上一世她的挑拨?”仇子梁一阵见血
“爹爹恕罪,女儿是为大局考虑但却有私心”烟织大方承认
“你倒是坦然阿!”仇子梁笑道。
“女儿本就不为瞒着爹爹,自不会心虚。若爹爹有所不满,女儿愿受任何责罚。”烟织坦言。
“罢了,左右不过是个废棋,不值得本宫为此费心。”
烟织继续说道“之后女儿将程兮尸骨火化后送给珖王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如何了?”
“珖王收到时的震惊不似作假,而且他看到时开始是十分愤怒不过片刻便恢复平静,若非养气功夫了得便是当真不在意程兮。”
“哦~此话怎讲?”仇子梁感兴趣的问道。
“珖王看到骨灰坛子时是震惊是愤怒但却独独没有悲伤。若他在意程兮,饶是再怎么善于隐藏情绪,也不会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与女儿谈笑风生。因此,女儿料定他与程兮之间也是互相利用”
“嗯~看来此人心机颇深”
“是的,爹爹。珖王此人城府颇深,女儿一番试探,他都不为所动。最后女儿将骨灰交给他,他不过一瞬的失态便又恢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我们不能大意!”
“那和之前比如何?”
“曾经的他占着正统之名,奉行的也是光明正大之道,虽有手段,但到底还是有所顾及。如今,陛下还在,尚无遗诏之事,爹爹也改变执政方法,他若要以正统上位绝无可能。因此,才会愈发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大兴伤害百姓。”
“那你可有把握?”
“请爹爹放心,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嗯,不要大意,免得一朝翻船~”
“是,谨遵爹爹教诲!”
仇子梁看着胸有成竹的烟织,感叹道“你知道就好。今日本宫看你气色好了不少啊!”
“女儿每日都按照爹爹的吩咐好好喝药好好疗伤”烟织赶忙说的
“你能自觉就好”
“烟织不想让爹爹日日操心嘛!”烟织俏皮的说道。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大早上的跪在门口,也不怕疼!”仇子梁玩笑道。
“爹爹~比起跪着,女儿更怕您不理女儿。”
“嗯~小丫头,那你可要听话了!”仇子梁刮了一下烟织的鼻子。
“不行,织儿任性爹爹也要宠着,织儿是爹爹的织儿,爹爹可甩不掉啦!”烟织略显调皮。
“呦!小丫头还学会威胁为父啦!”仇子梁大笑出声。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