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璇玑宫过得平静。
润玉每天处理公务，我就在殿里陪团团玩，或者看那些仙侍们忙来忙去。他们一开始对我不太习惯，但日子久了，也就熟络起来。
“小满姑娘，”一个叫青黛的小仙侍偷偷问我，“你和殿下，是怎么认识的？”
我想了想，如实说：“我在忘川边醒来，他把我捡回来的。”
青黛眨眨眼睛，显然觉得这个答案太简单了。
“那……殿下对你好不好？”
好？
润玉对我，算好吗？
他会让人给我送吃的，会在我无聊的时候让团团来陪我，偶尔晚上睡不着，他也会出来，和我一起看看月亮，说几句话。
但要说“好”，又似乎隔了一层什么。
他对我，始终是淡淡的，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客气。
像是怕太近了会受伤，索性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距离。
“还行吧。”我说。
青黛还想再问，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
“锦觅仙子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锦觅来了。
那个让润玉一眼万年、最后却让他求而不得的锦觅。
我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悄悄往外看。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姑娘正走进来，脚步轻快，裙角飞扬。她生得极美，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像春天化开的雪水，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小鱼仙倌！”她一进门就喊，“我来找你玩啦！”
润玉从殿内走出来，看着她，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锦觅仙子。”
“哎呀，说了多少次了，叫我锦觅就行！”她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你上次答应我的昙花呢？开了没有？”
润玉的目光落在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太短了，短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看见了。
那是……小心翼翼的、藏得很深的、不敢让人发现的欢喜。
“开了。”他说，“在后院。”
锦觅欢呼一声，拉着他就往后院跑。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
心里忽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锦觅会来看昙花，会和润玉越来越熟，会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却永远不会把他当成恋人。润玉会越来越喜欢她，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旭凤。
他会为她疯狂，为她黑化，为她做尽一切，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小满姑娘？”青黛在旁边叫我，“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那天晚上，润玉回来得很晚。
我坐在殿外的台阶上，抱着团团等他。
月光照下来，把他走来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我。
“怎么还不睡？”
“等你。”我说。
他愣了愣。
“等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站起来，拍拍裙子，“就是想跟你说，晚安。”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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