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尘埃落定

赛娅的驸马人选，终于定了下来。

不是永琪，不是尔康，是尔泰。

老佛爷一开始不满意，觉得尔泰只是大臣之子，配不上公主。但赛娅铁了心，说除了尔泰谁都不嫁，老佛爷只好点头。

乾隆倒是高兴，说尔泰这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人品才学都没得挑，配赛娅正好。

漱芳斋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永琪不用娶赛娅了，小燕子高兴得在院子里翻跟头。紫薇也不用担心尔康被抢走了，拉着金锁直念阿弥陀佛。

最高兴的，是尔泰。

那天，他来漱芳斋，给小燕子道谢。

“谢我干什么？”小燕子眨着眼睛，“又不是我帮你娶的赛娅。”

“是你。”尔泰看着她，目光很温柔，却不是从前那种藏着什么的温柔，而是坦然的、真诚的温柔，“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那么纯粹。虽然……那个人不是我。”

小燕子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哎呀，你说这些干嘛！反正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娶了赛娅，就是我的妹夫了！”

尔泰也笑了。

那笑容，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笑，总是带着点勉强，带着点藏不住的失落。现在的笑，是真的释然，真的轻松。

他看向我，走过来，低声说：“小满姑娘，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选的。”

“是你让我知道，”他说，“原来我可以选。”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人，在剧里从来没有被看见过。他的喜欢，他的付出，他的成全，都被当成理所当然。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没有人告诉他，你也可以为自己选一次。

现在，他选了。

选了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选了一个可以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未来。

“尔泰，”我说，“以后好好待赛娅。”

他点点头：“我会的。”

那天晚上，宫里办了喜宴。

赛娅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没有新娘子该有的羞涩，只有满满的高兴。她拉着尔泰的手，走来走去，见人就介绍：“这是我夫君！尔泰！”

尔泰被她拽得东倒西歪，脸上却一直笑着。

小燕子在旁边起哄，永琪护着她，怕她摔着。紫薇和尔康站在一处，笑着看他们闹。金锁和明月彩霞忙着端茶倒水，人人脸上都是喜气。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心里忽然很安静。

上一个梦里，我救了安陵容，让甄嬛和眉庄的结局有了变数。这一个梦里，我救了尔泰，让小燕子和永琪的爱少了一份亏欠，多了一份圆满。

不知道下一个梦，又会是什么？

夜深了，喜宴散了。

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是也在笑。

忽然，一阵风吹过。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月亮渐渐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雾。

又一个梦，要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