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带进了宫。
准确地说，是被小燕子一路拽着、拖着、抱着，硬生生拉进了宫。
“皇阿玛！这是我新收的姐妹！她叫小满！”小燕子跪在乾隆面前，理直气壮地嚷嚷，“她可厉害了，刚才我一头撞过去，她一下子就接住我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乾隆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这个满头草屑、一身粗布衣裳的“救命恩人”，眼角抽了抽。
“小燕子，你又胡闹。”乾隆的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姑娘来历不明，怎么能随便带进宫？”
“她不是来历不明！”小燕子急了，“她是……她是……”
她“她是”了半天，说不出来，急得直扯我的袖子。
我只好开口：“民女小满，参见皇上。民女本是江南人氏，父母早亡，独自北上寻亲。今日在城外偶遇格格，格格……热心，非要带民女进宫。”
乾隆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格格身边，会不会是刺客？会不会有别的图谋？
但我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回视。
半晌，乾隆忽然笑了。
“倒是个稳重的。”他说，“小燕子，你这回倒是捡了个不错的人。”
小燕子眼睛一亮：“那皇阿玛答应她留下了？”
“留下可以，”乾隆说，“但不能白吃白住。让她去漱芳斋伺候你吧，好歹有个照应。”
小燕子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乾隆的脖子：“皇阿玛最好了！”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暖。
这个皇阿玛，虽然贵为天子，但对小燕子，是真的宠。
剧里，他一次次原谅小燕子的闯祸，一次次包容她的任性，最后甚至亲自出马去追她回来。这份父女情，是真的。
可惜后来……
我摇摇头，不再想。
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要做的，是当好小燕子的贴身侍女，然后，慢慢改变那些意难平的结局。
漱芳斋比我想象的热闹。
紫薇住东厢，金锁跟着伺候。小燕子住西厢，原来只有一个明月彩霞，现在多了我。
“小满小满！”小燕子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以后就住这儿！和我一起睡！晚上咱们可以说话！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做！你喜欢玩什么？我带你掏鸟窝——”
“小燕子，”紫薇笑着走过来，“你让小满喘口气，她刚来，别把人吓着。”
紫薇。
和剧里一样，温婉大方，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她看小燕子的眼神，和小燕子看她的一样，满满的亲昵和信任。
“紫薇姐姐。”我朝她行礼。
紫薇扶住我：“别多礼。小燕子认你做姐妹，那你就是咱们自己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只管说。”
我点点头，心里又暖了一分。
这漱芳斋，果然是整个皇宫里最温暖的地方。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声：“五阿哥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
门帘一掀，走进来三个人。
永琪、尔康、尔泰。
尔康沉稳，永琪温润，尔泰清秀。三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各的好。
小燕子眼睛一亮，直接扑过去：“永琪！尔康！尔泰！你们来得正好！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小满，我新收的姐妹！”
永琪笑着朝我点点头：“小满姑娘。”
尔康也拱拱手：“姑娘好。”
尔泰站在最后，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也笑了，笑容温和：“小满姑娘，往后在宫里有什么不便的，尽管说。”
我回礼，心里却留了个神。
尔泰看我的那一眼，和旁人不一样。
他不是在看我这个人，而是在看我背后的……什么？
也许是我的错觉。
但也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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