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光从宿醉中醒来,宿醉的头疼还没散去,心头却猛地掠过一个念头。他急忙披上衣服,趿着鞋就往褚嬴和白子虬的公寓跑。到了门口,只见房门虚掩着,白子虬和褚嬴正拉着行李箱,准备踏出门去。
三人目光猝然相撞,皆是一愣。时光脸上满是惊讶:“这么早就走吗?”
白子虬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早走晚走,总归是要走的。”
“可是洪河他们还没醒呢,”时光急声道,“他们要是知道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肯定会难过的。”
褚嬴温和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释然:“若是看着我们真的离开,他们只会更难过。倒不如让我们安安静静地走,少几分离愁。”
时光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便不再出言挽留,只是定定地看着二人:“我送你们。”
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静静候着。时光看见车子,便知道真正的离别时刻到了。他跟着二人走到车旁,望着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眼眶微微发烫,满心都是藏不住的不舍与伤感。司机见状,连忙下车,接过白子虬和褚嬴手中的行李箱,利落地放进后备厢。
白子虬抬手拍了拍时光的肩膀,语气沉稳:“就送到这儿吧。”
时光用力点了点头,看着二人弯腰坐进车里,他站在原地,高高扬起手。
就在车子即将发动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光回头望去,只见洪河、沈一朗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个额角挂着汗,却齐齐朝着车窗挥手,大声喊道:“二位前辈,再见!”
车里的二人闻声,朝窗外望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轻轻挥了挥。伴随着引擎的轻响,车子缓缓驶离,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何嘉嘉走到时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走吧。”
时光点了点头,和众人一同转身往回走。回到公寓,大家坐在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显然都还没从离别的情绪里走出来。沈一朗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也不知道时光的新教练,什么时候会来?”
白潇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什么教练,能比得上子虬哥和褚嬴哥啊?”
“就是,”何嘉嘉也忍不住皱眉,“真搞不懂方绪怎么想的,好端端的,非要把他们召回去。”
“好了,大家别再说了。”时光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子虬哥和褚嬴本就是绪哥的左右护法,守在绪哥身边才是他们的本分。绪哥能把他们留在这儿陪我练一年,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我也没奢想自己要有多厉害,只要能不给大家拖后腿就行了。再说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洪河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冲时光竖起大拇指:“行啊你,心态倒是挺乐观。”
林灿这时忽然问道:“那我们今天,还去训练场吗?”
时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去!不能因为教练不在,就半途而废。习武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要坚持走下去。”
其他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语气恳切:“我们陪你一起!”
洪河拍着胸脯道:“没了教练,我们就暂代教练,帮你指导!”
“对,”何嘉嘉也跟着附和,“大家都把看家本领拿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时光看着一张张真挚的脸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笑着说道:“谢谢大家。”
随后,一行人便直奔训练场。和往常一样,大家各司其职,帮时光矫正姿势、示范招式、充当陪练。训练场上,汗水肆意挥洒,呐喊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依旧。
而另一边,白子虬和褚嬴已经回到了总堂。两人正准备去向方绪复命,沿着长廊往前走时,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忽然从对面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脚步不由得顿了顿。待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门前,抬手轻轻叩门。
“进来。”屋内传来方绪沉稳的声音。
二人推门而入,只见方绪正坐在一张棋桌前,桌上的棋局已然分出胜负,黑子稳稳锁住了白子的生路。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方才那个戴面具的身影,心中不禁对那人的身份生出几分猜测,但依旧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堂主。”
方绪抬眸看向他们,淡淡开口:“二位护法,回来了。”
褚嬴目光落在棋局上,轻声问道:“堂主,您这是刚结束对弈?”
方绪轻笑一声,语气坦然:“输了。”
二人瞬间明白,白棋是方绪的。能赢过方绪的人,整个总堂屈指可数,心中的答案似乎又确信了几分。白子虬忍不住想从方绪嘴里得到印证,于是开口:“堂主,刚才……”他故意停顿,目光紧盯着方绪,等着方绪接话。然而方绪神色淡然,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便及时改口,垂眸道:“没什么。”
“你们二位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方绪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下午我要带人去趟时光那儿,你们刚回来,就不用跟着了。”
俩人顿时一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也不敢多问,齐声应道:“是。”随后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待房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方绪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小子,还真会给我出难题。只是想瞒过那两个人,恐怕还是不行啊。”
下午,方绪带着一群人出门,门口一排车队整齐排列,气势十足。暗处的白子虬和褚嬴悄然注视着,当看到那个银色面具的身影也在其中时,二人皆是眸光一凝。白子虬低声道:“他果然也在。”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面具人与方绪一同上了为首的那辆车,这让二人愈发惊讶。褚嬴沉吟道:“看来堂主很重视此人。”
白子虬颔首,语气笃定:“想必,这位应该就是时光的新教练了。”
“时光的存在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能得堂主如此信任,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褚嬴缓缓开口,眉头微蹙,“而且你应该和我一样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能下赢堂主,和堂主同乘一车,又被委派到时光身边,身手自然不必多说。”白子虬眸光沉沉,缓缓开口,“这样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二人四目相对,同时想到了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异口同声地低喃:“难道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