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你听说了吗!那张家的将军张泽轩,为了个戏子,把明月楼给砸了!”
“这张将军不是刚封了个镇国大将军吗?这就恃宠而骄了?”
“什么呀!我明明听说是因为那明月楼的老鸨张明月,净干些诱拐小儿的勾当!”
“哦?那你展开说说呗!”
“那张明月啊,仗着自己背后有点来头,到处把那些走丢的孩子、路上的小乞儿拐到楼里卖艺嘞!”
“还有这事啊?然后呢?”
“然后!她拐到了咱们当朝殿阁大学士的弟弟啊!”
“还有这事!这可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那这张将军不是同大学士水火不容吗?怎的还为他出头了?”
“那是因为这马家的小公子拜了张将军为师啊!张将军护短心切,一冲动,就把明月楼给砸了!”
“好啊,砸的好!咱早看那明月楼不顺眼了!那张明月仗着自己背后有人,尽干些阳奉阴违的事!可算有人治治她了!”
众人一边为马小公子鸣不平,一边感叹这张泽轩真是年轻有为,敢作敢当,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封了正二品武官的镇国大将军云云。
另一边,马嘉祺边听下属的汇报,边不动声色地对眼前的幕僚说:“无妨,你且继续。”
真源,我就帮你到这了。
经过这件事,你和亚轩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张明月背后的势力也必然有所察觉。
为你引导舆论向善只是一时之策,往后的种种困难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保重。
三天前,夜。
张真源单枪匹马到了明月楼,门口迎客的姑娘没见过他,只见他生得眉目俊秀,高大疏朗,便脸上堆了笑,娇嗔着来迎他。
“我找张明月。”
即使他的心里已经漫天起火,面上也不过是冷峻了些,锋利了些。那姑娘没察觉什么不对,领他进去,叫了张明月出来。
“哟,这不是张将军吗?今儿也来玩了?”
“宋亚轩呢?”
“……”,那女人脸上笑意僵硬片刻,又不动声色地掩过去,“您说笑了,他怎么会在这呢。”
张真源不再同她废话,“我自己找”。
“张将军!这怕是不合礼数吧。”
“烟花柳巷的是非之地,哪来的礼数?”张真源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眸中明明灭灭压着的,是威胁的冷光。
“张明月,我知道你背后的人。可是你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卒,你觉得,他会管你死活吗?”
原本打算出口的话被这一呛威胁得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张明月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慢慢褪下去。
“况且,他要的是听话的狗还是一条尽出风头胡乱狂吠的狗呢?你想清楚吧。”
张真源不问朝市,身在沙场多年,但不代表他不懂这些。官场如战场,以身入局,自然要把局势看得清楚些。
“更不要说你后面的那位,张家从前不参与朝堂纷争,但不代表以后不会。若你再拦我,我大可好好甄别一番,看看究竟是谁适合我太安!”
张明月不再多言,一脸不甘地为张真源放行。驱散了周围的好事者,待张真源彻底离开她的视线后,她脸上那种不甘又很快消失了,仿佛不过昙花一现。
唤来一女,问她,“刚才他说的,你可都记下了?”
“回妈妈,小芙记下了。”
“很好”,她满意一笑,“告诉楼上那位大人吧”。
烟花柳巷的是非之地,确实很精彩呢。
张明月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