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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活下来的?”

“地狱里爬出来的罢了。”

“一个失去母亲的‘意外’,一个不被父亲期待、甚至视为耻辱的存在,一个需要被‘消失’才能保全家族体面的双生子之一……我被送走了,送到一个真正像地狱的地方。”
他简短地描述了几句足以让贺峻霖毛骨悚然的“教养生活”,那些刻骨的虐待、精神的折磨、永无止境的训练……

“……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两样东西。”
贺景离的目光重新凝聚在贺峻霖脸上,那目光灼热得烫人。

“一样是恨。恨命运不公,恨父亲无情,恨所有轻易就抹杀掉我存在的人。另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温柔下去,带着一种病态的、深入骨髓的虔诚。

“……是你,哥。”
贺峻霖呼吸一窒。

“是他们私下透露给我的零星消息。”
贺景离的眼神近乎痴迷

“他们说,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贺峻霖,他活下来了,他被接回了家,他成了所有人的珍宝……他们说,你有多受宠,有多可爱,有多么让人羡慕……每一次当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着你。想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和我血脉相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正沐浴在阳光和宠爱下,无忧无虑地活着……这份念想,成了我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沉的眷恋。

“我爱你,哥。我爱你爱到发疯。这份爱,支撑着我咬着牙爬出了地狱,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微微倾身,目光炽热而执着:

“但同时,我也嫉妒你。嫉妒得发狂。为什么被抛弃、在地狱里挣扎的是我?为什么你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尤其是……你还拥有了严浩翔。”
提到这个名字,贺景离眼底瞬间掠过浓烈的戾气,但又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控诉。

“他本该……本该像当年一样,是属于我们兄弟共同的……玩具。”
他用了这个词,带着童稚时的残酷

“婚礼上说那些话,是为了刺激他,没错。”
贺景离坦然地承认。

“我要他痛苦,要他后悔,要他亲眼看着他所珍视的一切被打碎!因为他不配!他不配得到那么完美的你!”
他的语气骤然激烈,但随即又化为温柔的凝视,充满了令人心惊的独占欲。

“可那绝不是我对你的真实想法。哥,我恨命运带走我的阳光,但我更爱你!超越恨!超过一切!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单纯地毁灭你拥有的东西,我是……我要把你夺回来!连带你肚子里属于别人的孩子!都夺回来!我们会是最好的亲兄弟,我们会成为一体……我会给你比严浩翔能给的多千倍万倍的爱和保护!”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贺峻霖头晕目眩!他从未想过,自己“早夭”的弟弟并非夭折,而是承受了如此骇人的苦难,更没想到,这个弟弟对他怀着如此扭曲又炙热、混杂着深沉爱意与浓烈怨恨、甚至还带着可怕独占欲的复杂情感!
爱大于恨?但这爱,让他毛骨悚然又无法抑制地心疼!他想起了小时候模糊记忆中总感觉少了一个伙伴的孤寂……如果不是变故……1
这扭曲的爱也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