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江言希急怒攻心,“公司是我的心血!您不能……”
“在这个家,我说了算!”老爷子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谈其他。槿夕,”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慕槿夕,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你看着他。别让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慕槿夕只能点头:“是,爷爷。”
老爷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客厅里一片沉重的死寂。
江言希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被禁足,被剥夺事业,被强行安排婚姻……爷爷的铁腕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酷决绝。他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那支冰冷的玉簪。露涵……她现在怎么样了?爷爷说要“安抚”,会怎么安抚?她会不会更加认定这一切就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接下来的几天,江言希被困在江家大宅里,如同困兽。手机被老爷子的人严密监控,网络也被限制,他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慕槿夕成了他和外界唯一的“传声筒”,但也仅限于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城市的方向,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掌心的玉簪被他摩挲得温热,那朵含苞的栀子花,成了他心底唯一的慰藉和痛苦的源泉。
直到一周后,一个慈善拍卖晚宴的消息传来。江家作为主要赞助方,必须出席。老爷子勒令江言希必须到场,一方面是做给外界看,维持江家表面和谐,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存了心思,想让他亲眼看看“现实”。
江言希面无表情地换上昂贵的定制西装,镜子里的人依旧英俊挺拔,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像个提线木偶,在老爷子和慕槿夕的“陪同”下,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气和虚伪的寒暄。江言希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好奇。他强忍着不适,敷衍着上前打招呼的各色人等,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
终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露涵。
她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香槟色抹胸小礼服,勾勒出纤细美好的身姿。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地掩盖了眼底可能存在的憔悴,嘴角挂着标准的、属于艺人的职业化微笑。她身边站着她的经纪人,一个打扮干练、眼神精明的中年女人,正低声对她说着什么,态度说不上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使。
她看起来很美,像橱窗里精心摆放的瓷器,完美无瑕,却也冰冷疏离。江言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他想走过去,想叫她的名字,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爷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背上,慕槿夕担忧的眼神也在一旁无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似乎是王莉交代完事情准备离开,转身时高跟鞋不小心踩到了夏露涵曳地的裙摆。夏露涵一个趔趄,为了稳住身体,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下旁边装饰用的高脚花架。花架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娇艳的玫瑰。花瓶被她的手一带,摇摇欲坠!
“小心!”一声低呼响起。
然而还是晚了。
“哐当——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宴会厅一角骤然响起,盖过了悠扬的背景音乐!水晶花瓶摔得粉碎,里面的水泼洒出来,玫瑰花狼狈地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