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稚宇通过筑翎财务提供的供货商报表,发现了几个皮包公司,这些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的产品,而筑翎这十几年都和这几家公司有业务往来,足以说明问题。
肖稚宇打算拿着筑翎公司的漏洞向上线公司举报,这一计简直可以一石二鸟,既有借口拿到筑翎偷工减料的证据,又能够让他在行业中难以立足。
好在裴轸已经选择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纵使二人单独相处时依旧难免别扭生疏,可经由肖栀意从中调和劝解,两人总算放下隔阂,愿意坐在一起共同筹谋对策。
这一天,肖稚宇带着胡羞看心仪的演唱会,演唱会的气氛很嗨,受到气氛的感染,小情侣忍不住再次拥吻。
本来以为他们可以一直甜甜蜜蜜,但是这边胡羞的父母收到了一份匿名的文件,上面暴露肖稚宇的父亲就是当年体育馆的总设计工程师。
因为严重失误导致体育馆的坍塌,胡羞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坍塌中咋断了脚,知道肖稚宇是罪人的儿子,胡羞的爸妈当然不会容易女儿和他交往。
胡羞在演唱会中接到电话泪流满面,肖稚宇远远望着胡羞,意识到定然有事情发生了。他打开手机,发现网页上破天盖地爆料肖稚宇更换了名字。
胡羞接到母亲的电话,得知父亲出车祸,她赶紧跑去医院,母亲六神无主坐在手术室外,胡羞哆哆嗦嗦去缴费处交钱,担心父亲的伤情,肖稚宇在一旁帮忙给胡羞的父亲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疗。
餐厅暖调烛光轻轻晃在玻璃杯壁,红酒漾出细碎暗红波纹,裴轸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肖栀意手边,气氛难得平和松弛。
肖栀意指尖无意识划开社交软件推送,首页硕大的爆料新闻直直撞进眼底,她指尖猛地一僵,手机屏幕差点滑落在桌。
裴轸抬眼瞥见她骤然发白的脸色,放下刀叉轻声询问:“看到什么了?”
她将手机递给裴轸,页面里大肆扒出D事务所的创始人肖稚宇原名秦宵一,连带二十年前体育馆坍塌旧事全盘曝光,字里行间刻意引导,字字针对肖稚宇。
肖栀意语气沉下来,“看是莱蒙确定和筑翎解约,而你又不肯顺着他遮掩账目问题,彻底激怒他了。”
裴轸将手机放到肖栀意面前,喉结沉沉滚了一下,半晌没有出声。
裴康华是生养他的父亲,纵然早已看清对方步步算计,可当真撞见这般赶尽杀绝的手段,心底依旧堵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无力。
“是我没预料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自责。
肖栀意轻轻摇头,正想开口宽慰,手机急促的消息提示音突兀响起,是肖稚宇发来的消息。
她快速滑动屏幕浏览,眉心一点点拧紧,眼底漫上一层揪心。
她抬眼看向裴轸,声音压得很轻,藏着几分无力:“我哥刚发来消息,胡羞父亲当年是体育馆照明设计师,事故发生时被困废墟,双腿落下终身残疾,还有一位相交多年的工友当场遇难。当年那场坍塌毁掉了他大半人生,他心里根本跨不过那道坎。”
顿了顿,肖栀意指尖微微收紧手机边框,补充道:“胡羞父亲得知我哥的身份后,急着出门找胡羞,路上心神恍惚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
烛光落在两人沉默的侧脸上,杯中红酒静静沉淀,方才片刻的松弛,瞬间被沉甸甸的阴霾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