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影走远,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肖稚宇立刻侧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又无奈,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偷偷跑来吃醋了?”
胡羞被他一语戳中心事,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下意识偏过头,嘴硬道:“我才没有。”
她刚刚憋了一肚子的酸涩,亲眼看着他和别人谈笑风生,心里堵得慌。这会儿被当面拆穿,又羞又别扭,连眼神都不敢看他。
肖稚宇看着她嘴硬心软、闷闷不乐的小模样,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笑意。他抬手轻轻攥住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将人稳稳牵到自己面前。
“没有?”他微微垂眸,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哄人的意味,“那是谁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了我们半天,还笨笨撞到服务员?”
胡羞一愣,彻底没了底气。原来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发现她了。
她垂着眉眼,指尖轻轻抠着他的掌心,委屈巴巴地嘟囔:“谁让你跟她聊那么开心,还送她礼物……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儿时邻居的人情。”肖稚宇耐心安抚,语气认真又郑重,“她刚刚订婚,我送的是贺礼,仅此而已。”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敛去笑意,目光格外真诚:“在我这里,从来只有你一个特殊的人。”
肖稚宇看着她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眉眼温柔,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点开票务界面,递到胡羞眼前,屏幕上赫然是两张房东的猫演唱会的门票。
胡羞瞬间睁大眼睛,所有的别扭和醋意一扫而空,满眼都是惊喜:“她们的票早就全网抢空了,你怎么弄到的?”
肖稚宇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慵懒又得意的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山人自有妙计。”
他收起手机,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声音低沉温柔:“特意留的惊喜,本来想晚点告诉你。谁知道某人笨得跑来偷偷吃醋。”
胡羞脸颊一热,乖乖埋在他胸口,心里又甜又暖,刚刚那点酸涩早就烟消云散,一丝都不剩了。
另一边,肖栀意三人走进电梯,轿厢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声与动静。
没了外人在场,露娜彻底卸下了方才得体温柔的客套模样,瞬间展露本性,挑眉打趣起裴轸:“我说某些人能不能别这么黏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连个包厢都找不到,还非要让人特意下楼来接你。”
语气里满是熟稔的戏谑,完全是多年老友肆无忌惮的调侃模样。
裴轸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从容回击:“我是想让栀栀顺便让下来透透气,总比困在包厢里听长辈寒暄要强。”
一旁的肖栀意闻言浅浅勾了下唇角,也顺势帮腔:“确实,楼上太热闹,下来走走挺好的。”
露娜啧啧两声,一脸看透一切的笑意:“行行行,就你最会说,主打一个事事都为栀栀考虑是吧?这么多年,你这点心思可是一点没变。”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满是轻松打趣的氛围,冲淡了方才楼下微妙的气氛。
自那天车内推心置腹的交谈过后,压在两人心头沉甸甸的重担尽数消散。
从前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猜忌与不安,借着那场对话全都摊开说清。
不再有单方面的隐瞒与独自忧心,两人之间那层隔阂悄然散去,相处时多了几分踏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