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见她掉眼泪，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纸巾，笨手笨脚地想帮她擦，又怕弄疼她。
“别掉金豆子了。”他声音有点涩，“是我不好，这阵子光顾着忙，把你丢一边了。”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谁掉眼泪了，是喝酒喝的。”
“对对，喝酒喝的。”江栩顺着她的话，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以后不喝这么多了，伤胃。”
她没吭声，过了会儿，闷闷地问：“你不忙了？”
“推了，都推了。”江栩赶紧说，“这几天啥也不干，就陪着你。你想干啥都行，逛街、看电影，或者在家窝着发呆，我都陪着。”
苏晚晴慢慢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多少气，倒像是有点委屈。“谁要你陪，我自己也能玩。”
“我知道你能玩，但我想陪着。”江栩看着她，语气特实在，“是我没分寸，忽略你的感受了。”
这话一出来，苏晚晴心里那点堵着的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她其实也不是真要闹，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得很。
“那……”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点，“中午请我吃馄饨面吧，上次的虾还在冰箱里。”
江栩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成！现在就回去给你做，多加虾！”
他起身要走，衣角却被拉住了。苏晚晴低着头，小声说：“等我洗个脸，一起回去。”
江栩笑了：“好，我等你。”
回到家，江栩先去厨房翻冰箱，那袋虾果然还在，冰得硬邦邦的。他拿出来化着，又去看案板上的面团，干得有点起皮，赶紧找了块湿布盖上。
苏晚晴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她没去厨房捣乱，就靠在门框上看江栩忙。
“面是不是坏了？”她问。
“没事，我加点水揉揉还能用。”江栩头也不抬，手里正忙着剁姜末，“你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啥的，好了叫你。”
苏晚晴没动，就看着他系着围裙的背影。他平时总穿精致的舞台服，这会儿套着她买的卡通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肌肉线条，倒比在舞台上看着亲切多了。
等水开的时候，江栩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儿，走过去把她往客厅推：“快去坐着，这儿油烟大。”
“你以前给林允儿做过饭吗？”苏晚晴突然问。
江栩手一顿，摇摇头：“那时候她忙，我也忙，凑不到一块儿。再说，那时候哪会做这个，连泡面都嫌麻烦。”
苏晚晴没再问，乖乖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其实她也不知道为啥要问这话，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没多久，江栩端着两大碗馄饨面出来，碗里堆着满满的虾，汤冒着热气，撒了把葱花，香得人直咽口水。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把筷子递给她。
苏晚晴拿起勺子舀了口汤，烫得嘶嘶吸气，却还是忍不住说：“嗯，比外面买的香。”
江栩笑了，自己也端起碗吃起来，边吃边说：“这几天我都空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逛街买东西也好，在家躺平也好，都听你的。”
“真的？”苏晚晴抬眼看他。
“真的。”江栩点头，“工作的事都推了，天大的事也没有陪你重要。”
苏晚晴没说话，低头呼噜噜吃面，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其实她也没啥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想这样，俩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吃顿饭，说说话，就挺好。
吃完面，江栩收拾碗筷，苏晚晴去给他泡了杯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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