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宋一梦认为离十六有苦衷,表示理解他,唾骂南珩暴虐残道,欺压妇孺。
离十六听后生气,但只能克制情绪,讽刺宋一梦聪慧过人。宋一梦说自己最了解南珩,想拉拢离十六对付南珩。
离十六听不下去,赶紧飞檐走壁离开。回去后,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狼子野心的人。
“这个宋姑娘真是口齿伶俐,见解独到啊。”上官鹤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竟然将殿下那些丰功伟业,讲的如此一文不值。”
“瞎说什么呢,殿下那叫偶有失误,那拢共也没几回嘛。”富贵立刻皱着眉袒护。
他掰着手指头举例,越说越认真:“被小人算计过一回,被敌军的暗哨袭击过一回,粮草被劫过一回,还被烧过一回——哎呀,那些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上官鹤故意逗他: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殿下不再年轻了?”
“少在这儿挑拨离间!”富贵急得脸通红,梗着脖子辩解,语气却带着几分莫名的骄傲,“殿下正值精壮之年,虽然饱受了风霜,脸上长了些褶子,但是每日还能做八十个俯地撑呢!”
江渝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题越扯越偏,竟没一个人顾及到“当事人殿下”就坐在对面,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瞥了眼南珩,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已到了忍耐的极限。再任由这两人扯下去,怕是要当场发作。
果然,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南珩的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茶盏都震得晃了晃:“行了,说正事。”
富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殿下,上官先生他不懂朝政,所以小人才不得不说啊。您苦心经营残江月,为的就是日后暗中培养势力,收集消息,以图后用。”
富贵苦口婆心继续说: “此番身份万不可让旁人知道,就算你想用离十六的身份,与那宋姑娘结盟,也难保她日后不会知道你的秘密和计划,此事要是让十八殿下一党知道了,那可就覆水难收,无法挽回了。”
“富贵啊,天下可没有白吃的饭啊。”上官鹤慢悠悠走到江渝身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也不能让殿下亲自冒险!”
两人各执一词,南珩却没再插话,只转头看向江渝,语气沉定:“江渝,你觉得如何?”
江渝先压下了心底的思绪,“富贵的顾虑没错,殿下的身份确实不能有半分闪失。残江月是您的退路,也是夜游神弟兄们的家,绝不能因为一次冒险就折进去。”
富贵立刻点头,像是得了认同:“三当家说得对!”
江渝却话锋一转,看向南珩:“但上官鹤说的话也在理。”
“宋一梦……是个变数,却也是个机会。她怕的是‘七皇子南珩’,却信‘侠客离十六’,这份信任,是靠近楚归鸿,拿到缎刀之法的捷径。”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话音刚落,上官鹤便挑了挑眉,眼底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转头看向还皱着眉的富贵,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就知道阿渝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