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拽着江栩往夜店走时，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门板都能砸进耳朵里。江栩皱了皱眉，还是被他半拖半拉地拽进了那片光怪陆离。
“别板着脸啊，”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冲吧台方向扬了扬下巴，“给你介绍个朋友，保证你合得来。”
吧台边站着个穿亮片吊带的女生，正举着酒杯和旁边的人说笑，笑声清脆。听见动静转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陈默，你可算来了！”
“介绍下，苏晚晴，这四年认识的铁哥们儿，玩起来比谁都疯。”陈默指着女生，又转向她，“江栩，我发小，你应该听过。”
苏晚晴上下打量了江栩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拘谨，反而带着点玩味：“哦——就是你说的那个，以前在学校能带着人把教导主任办公室门锁拆了的江栩？”
江栩挑眉，难得被人戳中陈年糗事，却不反感：“是我。没想到陈默背后就这么编排我。”
“什么叫编排？这叫传奇事迹。”苏晚晴笑着和他碰了下杯，“我爸以前总拿你当反面教材教育我，说‘你看江家那小子，有钱也不能这么折腾’。”
这话把两人都逗笑了。同是在圈子里长大的，彼此间那点微妙的距离感瞬间就没了。
苏晚晴确实像陈默说的那样，开朗得近乎张扬。聊了没几句，就拉着他们往舞池里冲：“站着干嘛？来都来了，不蹦够本说不过去吧？”
舞池里光影闪烁，重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颤。苏晚晴跟着节奏扭动身体，动作舒展又放得开。陈默也跟着晃了几下，转头冲江栩喊：“来啊！别怂！”
江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他没苏晚柠那么放得开，只是随意地跟着节奏晃动，手臂偶尔抬起，指尖划过空气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灯光扫过他的脸，下颌线清晰利落，眼神里映着光，却又藏着点疏离的懒。
苏晚柠跳得兴起，抬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着贴近：“没想到你看着挺乖，跳起来还挺带感。”
江栩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没说话，只是抬手虚虚环住她的腰，带着她转了个圈。动作不算亲密，却透着种恰到好处的默契。
他们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江栩是被陈默的电话吵醒的。
“你上韩网热搜了！”陈默的声音透着点无奈，“有人把你和晚晴跳舞的视频发出去了，现在那边都炸了。”
江栩揉着太阳穴点开链接。视频拍得不算清晰，却把他跳舞时的样子拍得很清楚——没穿西装的他，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眼神懒懒散散，却又在转身时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
「这是江栩？比以前更有魅力了吧！」
「天呐，这种松弛感是怎么回事？以前舞台上太紧绷了，现在这样才帅啊！」
「果然是富二代，玩起来好放得开，和以前的乖宝宝形象完全不一样！」
「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多人喜欢他了，这该死的氛围感……」
江栩看着那些夸赞，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当年他拼了命想证明自己不是靠家世，想在舞台上站稳脚跟时，换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和网暴。如今他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偶尔和朋友出来放松一下，却被这些人捧着夸上了天。
他退出页面，点开那个久未更新的ins账号。最后一条动态是张舞台谢幕照，下面的评论早就沉了底。
江栩起身走到窗边，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没什么表情。
他点开编辑框，敲下一行字：
“原来安静过日子的时候，才配得上你们的夸奖。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折腾了。”
配图就是那张刚拍的照片。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管他们怎么想呢。
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活在别人评价里的江栩了。
现在的他，想跳舞就去跳，想安静就宅家，别人的夸奖也好，质疑也罢，都影响不了他了。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你那ins发得够狠啊，不过我喜欢。晚上还去蹦迪不？”
江栩看着屏幕，笑了笑，回了两个字：“走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至于那些外界的声音？
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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