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生日派对定在一家私人会所，邀请函上印着“黑领带”字样，措辞正式得像是一场商务晚宴。
江栩打开衣柜，翻出江衍给他准备的定制西装。深灰色的面料，剪裁利落，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修长。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镜中的人眉眼锋利，褪去了之前的苍白憔悴，多了几分沉稳，却又在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羁。
“不错啊。”陈默来接他时，吹了声口哨，“有点当年‘栩少’的风范了。”
江栩扯了扯领带，故意皱起眉：“勒脖子。”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会所里衣香鬓影，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们穿着精致的礼服，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一派上流社会的精致与体面。
江栩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端着架子，径直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相熟的朋友走过来，笑着和他碰杯：“阿栩，越来越有味道了啊。”
“是吗？”江栩挑眉，指尖夹着酒杯，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可能是最近没少被陈默气，练出来的。”
旁边的陈默佯装恼怒地推了他一把，引来一阵笑声。
他不刻意融入，也不显得疏离。有人聊起金融市场，他能插几句独到的见解。有人说起赛车，他眼里立刻泛起兴味，和对方聊得眉飞色舞。有人提起以前的糗事，他也不避讳，笑着自嘲“那时候确实傻”。
他站在人群里，没刻意抢风头，却自带一种磁场。偶尔抬手松松领带，指尖划过喉结的动作带着莫名的张力。笑起来时眼角微扬，带着点痞帅，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栩这么上镜？”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偷偷拍了张他的侧影，小声和旁边的人说。
“他一直都挺招人的啊，以前在学校就是校草级别的，现在多了点成稳的感觉，更绝了。”
派对进行到一半，陈默站到台上，笑着举杯：“感谢各位来给我捧场，来，咱们拍张大合照，留个纪念！”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江栩被朋友们推到中间位置。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刻意挺直腰背，而是微微侧身，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搭在旁边陈默的肩膀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他恰好微微抬眼，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漫不经心的光。
照片当天晚上就被传到了社交平台上。
起初只是朋友们互相转发，但没过多久，就有人把照片截了出来，单独放大了江栩的部分。
「这谁啊？中间这个男生好有氛围感！」
「这好像是江栩！以前在韩国当歌手那个，没想到现在长这样了，痞帅痞帅的！」
「天呐，这气质绝了！西装革履还带着点野劲儿，是怎么回事？」
「突然get到他的颜了，以前被造型耽误了吧？」
讨论声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有人翻出他以前的舞台视频，和这张合照里的他做对比，感慨：褪去青涩更有味道了。
有人扒出他是香港江家的小儿子，惊叹：原来是豪门贵公子。
甚至有粉丝跑到YG的官博下面留言，问：能不能把人再重新签回来。
“你又火了，阿栩。”陈默拿着手机冲进江栩的公寓，屏幕上是不断上涨的热搜词条。
江栩氛围感# #原来江栩是豪门#。
江栩正在厨房煮面，闻言抬头，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过手机看了看。
照片里的自己，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舞台上的紧绷，也没有了被网暴时的阴郁，眉宇间是舒展的，带着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松弛和张扬。
“有点意思。”他勾了勾唇角，把手机还给陈默，继续低头煮面，“吃饭了吗？加双筷子。”
陈默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惊讶：“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江栩盛出面条，撒上葱花，“难不成要放鞭炮庆祝？”
他确实不在意。
重新回到大众视线又如何？被讨论又如何？
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的目光来证明自己的江栩了。
现在的他，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这就够了。
不过，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他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照片里的他，站在人群中间，眼神明亮，嘴角带笑，像极了当年那个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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