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不疑走进长秋宫时,只见宣皇后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看着曾经温润端庄的皇后娘娘如今虚弱的模样,霍不疑心里满是愧疚,当年自己的事连累了太多人,尤其是宣皇后。
宣皇后见他来了,费力地抬手示意他靠近,还透露出程少商和袁慎并未定亲,希望霍不疑要珍惜这次机会,切莫再辜负程少商。
“除了你和少商之外,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有阿水。”宣皇后叹了口气,“当初她那样决绝,可最终陛下还是没有选择让她走,我知道她如今是多么不想回到这个地方。”
“她骨子里和少商一样倔,一旦决定的事情,旁人是很难再改变的。”宣皇后缓了缓气接着说,“不过太子是个靠得住的人,我还是盼着她能再想想。”
霍不疑赶紧应道: “皇后放心,今日阿水就会到都城,想来这时候也该到了。我去门口接她,我带她立刻来见您,您说的话,她定会听的。”
霍不疑知道宣皇后撑不了多久了,眼前人连说话都费劲,只想着能再给她一些盼头。
“好。”宣皇后应下。
霍不疑踏出寝殿不过百步,门口的嬷嬷便上前禀告,“霍将军,梁邱飞小将军说程娘子被请上骆娘子的马车,两人出城去往城郊了。”
霍不疑自然是知晓洛济通为人,当即纵马追去。
阿水刚到都城外,就见到前来接应的梁邱飞。
“女公子,程娘子被骆济通诓上马车带走了,少主公已经追过去了。”
得知霍不疑已经前去解救程少商,梁邱起也带着一队人马前去救援,阿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转头正要上马车去长秋宫看望宣皇后,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阿渝。”
这声音让她脚步一滞。
回头望去,只见文子端站在不远处,五年没见,他比从前更显稳重,一身明黄衣袍衬得眉眼愈发威严。
阿水想起三年前那次,自己偷偷躲在营帐后偷看他,那时的他就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气质,如今更是浑身透着储君的架势。
阿水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才憋出一句。
“太子殿下。”
她看着文子端朝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里。
当年在宫里,她故意和他退婚,自请贬为庶人,就是不想连累他。可终究避免不了伤了他的心,如今见面,她还是不想和他过多的接触。
文子端走到跟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到她消瘦的面庞,眉头皱了皱。
“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了?你的伤好了吗?”语气像是埋怨,又带着点心疼。
阿水别开脸,不敢看他:“不碍事,早就快好了。”她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借口离开,却听文子端又说:“宣皇后病重,一直念叨着你,我陪你一起去长秋宫吧。”
阿水急忙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太冲,又补了一句,“殿下日理万机,不用为我费心。”
文子端文没接她的话,只是伸手去扶她的胳膊,“小心伤口。”
他直接忽略了她刻意疏远的动作和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