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查清楚了?”丹姝一边将小小的孩子拢进怀里,一边问缳儿 。
“娘娘踩到的珠子,是教坊司的两个舞女,一个叫张妼晗一个叫许兰苕的,二人在准备时起了争执,那个叫张妼晗的,扯了另一个的珠钗。二人没收拾,倒还是边儿上的舞女看的仔细。昨夜禀了官家今日一早就逐出宫了。”
听到这话,丹姝很是诧异。“你是说那个叫张妼晗的,叫官家给赶出宫了?”
缳儿点头,“娘娘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丹姝摇摇头,“没什么,这名字仿佛在哪儿听过。”
“可不是呢,就是昨日教坊司嬷嬷说跳的最好的那个。”缳儿在丹姝面前还是有些孩子气的。
丹姝心里却想,从前张妼晗可是赵祯最宠的妃嫔,好几次连自己都要退避三舍,怎么这一世都被逐出宫去了?赵祯这一世真是让她觉得陌生得厉害。从前他怕镣子犯瞌睡被人发现,宁愿自己忍着渴,也不叫茶水。
丹姝捏捏女儿的小脸,“官家这一次罚的挺重。”
缳儿却觉得轻了,“哪里,这事涉及您与公主的安危,官家自然担心。昨夜官家一直守着您到公主出生呢。官家到底仁善,一未罚俸,二未责打,全须全尾地出了宫,连那二人的养母教习都只是降了职。”
也是,出了这样的事,若不逐出宫,只怕也得罚去半条命。
看着女儿,丹姝心情极好,这样小小的人儿,以后也会变成梦里那样活泼健康的样子吗?
“官家可有给公主取名?”
“还没呢,娘娘可要给公主取个乳名?”
丹姝细细打量着女儿的样子,她吃了奶,此刻正有些困倦。“她虽生于秋天,我却盼着她能同春日里的草木一般健康长大。”丹姝想了一会儿,“‘密树芳秾碧草齐,春华微度绿阴低。’①,不若,就叫秾秾吧,愿她能同草木,葳蕤茂盛。”
又玩了一会儿,秾秾便有些饿了,缳儿就抱着她去找奶娘。
午膳时,赵祯来了坤宁殿,一脸高兴地问:“公主呢?”
丹姝看他高兴,赶紧吩咐缳儿把秾秾抱来。
赵祯却问:“秾秾?”
丹姝解释:“臣妾斗胆,给公主取了个小名,只盼她能如草木健康成长。”
赵祯听了解释,“这有什么,你是她亲母。不过,秾秾,来的不容易,这名字也是极好。昨夜我想了许久,只觉得之前拟的那些名字哪个都好又哪个都不好。先取个乳名叫着也好,我只怕还要再想想。”
丹姝笑,“官家真是夸张,一个小小人儿,那就至于让官家头疼成这样。”
“不急,待禾儿的孩子出生,一并再定大名就是。”
秾秾被抱来,才生下来第二天,秾秾现在还有点皱巴巴的,不过赵祯很是喜爱她。一会儿跟丹姝夸她眉眼肖母,以后会是个美人坯子。一会儿又吩咐镣子去库房里找他幼时玩过的小玩具送来。
丹姝看他这样喜欢秾秾,心里也很开心,不由得多笑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