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的目光确实一直注视着秾秾,可是也留意着丹姝的神情。看她也笑得开心,不由得出声:“秾秾,真是好秾秾。秾秾来了,你看你嬢嬢笑得多美啊。”
丹姝面上一热,“官家真是,这还有宫人在,更何况还在秾秾面前呢。”
赵祯笑得更开心了,“秾秾懂什么?”
用罢午膳,赵祯又急匆匆回福宁殿议事了。
丹姝刚刚生产,吃了个饭已是累极,便又上榻躺着。怀抱着小女儿,觉得赵祯真是这天下第一心累的人。用完膳甚至来不及散个步就又得一头扎进政务里。丹姝点着她的小鼻子,吩咐缳儿给福宁殿送一坛子蜜酒去,让赵祯晚膳时喝些解解乏。
缳儿刚走,就有人来禀诸位娘子带着贺礼到了。
这些日子禾儿的胎也临近产期,进门时是俞、杨二人搭手搀了一把这才进了殿,丹姝赶紧吩咐宫女络儿领着众人给各位娘子看座,又将各位娘子的贺礼收拾入库。
禾儿终究没养出多少肉,便显得肚子格外大,看着让人很是心惊肉跳。丹姝更是责怪地开口:“你月份这样大了,还巴巴地来这一趟做什么?待我出了月,带着公主去看你就是。”
禾儿全不在意,“御医说了,这段时间多走走的好,我就想了,去哪儿走不行,我偏要来看看小公主。高御医说小公主有些早产,禾儿有些不放心呢。”
“你真是喜欢孩子,她是早产,不过身子还算健康,日后养得仔细些,无妨的。”丹姝立刻将秾秾抱给络儿给各位娘子看看。
几位娘子看见小公主眼睛都有些亮了。这宫里太久没有孩子了,秾秾又是头一个,娘子们看了都有些新奇。丹姝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带了笑。
“小公主真小,还看着我笑呢。”俞娘子赶鸭子上架一样地管了一阵子宫务,原本是养出些气势来的。如今在坤宁殿关起门来,又给打回了原型。一会儿点点公主的鼻子,一会儿又抓了抓公主的小手。这样作怪的大人,倒确实吸引小孩子。
杨娘子却问:“娘娘,公主是官家的第一个孩子,官家可有给公主赐名?”
丹姝笑:“官家政务忙,取了几个名字都不太满意,说要等着缳儿的孩子出世了一并赐名。我就自己做主取了个秾秾的小名。意求她能如春草。”
“这名字也好。”杨娘子笑着,“对了,原本苗娘子的孩子要做姊姊或者哥哥的,倒因着一场意外叫秾秾成了姊姊。”
丹姝也觉得有几分阴差阳错,便玩笑道:“是呢,不过日后叫一声哥哥或者姊姊也不是不可。”
禾儿却说:“这怎么行,乱了齿序。”
几位娘子都是好性子的人,一时说说笑笑就到了夜里。
果然,最近政务忙,赵祯差人来说今夜留宿福宁殿。这是常事,诸位娘子司空见惯,吵嚷着要在丹姝这里用晚膳。丹姝自然乐意,这些人说是闹,可都是名门闺秀学过规矩的,不过是比往日更活泼些,整个坤宁殿都热热闹闹的,丹姝心里轻快,身上觉得也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