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盛夏将逝,蝉不再聒噪。
少男少女的活力在校园放射,他们洋溢着笑容,迎接新的学期,青春的魅力就在于此。
但谢嘉行却是格格不入。
他在这里没有朋友,只有对他避之不及的同学。
他嘲笑自己,本想退学的,但因为谢上依的那点事儿,他还是将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压在心底。
他去二年级那里去看自己分到了哪班,刚到那里,一个女生看到他,吓的猛拍旁边的人喊道:“谢嘉行来了!”
这一喊,周围的都听见了,非常自觉的给谢嘉行让了一条可供三人通过的道路。
谢嘉行:“……”他有这么吓人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些是惧怕,有些是不屑,却没有一个带有善意。
他走过去,飞快的掠了一遍,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二年十班。
他点点头,无视周围所有人便向着教学楼走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但这潇洒只是在一年级生眼中罢了。
二年级的都知道,谢嘉行不过没爹没妈的暴躁校霸。
动不动就爱打人的那种。
不过这倒是大家都误会谢嘉行了,他可懒得去打架,再说他从小营养不良,长得也就一米七五怎么打得过一米八八的学长?
简直荒谬。
想到这里,他找到二年十班的一个靠窗位坐下,看了看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掌,仿佛脆弱到一捏就碎的手腕。
他的皮肤是中国人传统的黄皮肤,不是白的亮眼,也是黑的融入黑夜,只是在一群经过军训后的学生里显白而已。
况且他因为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参加军训。
青筋在手背处清晰可见,甚至可以摸清纹路。
“呦,谢嘉行,还跟个娘们似的臭美呢。”旁边一个痞子挑眉嘲笑他。
谢嘉行垂下眼帘,默默将手塞进口袋。
痞子蹬鼻子上脸,抓起他的手说:“怎么?让大家也看看啊,看看校花谢嘉行白嫩嫩的小手!”
痞子将谢嘉行的手高高举起,他一米八三的个子直接将谢嘉行拎了起来,让谢嘉行站立都十分困难,就别说抵抗了。
一班人都偷偷笑了起来。
痞子攥的更紧了,老师不在,张狂的貌似他便是这个班的主宰。
谢嘉行咬牙切齿道:“松手!”
痞子道:“呦,我好怕啊!”他手一松,再用力一推,谢嘉行便瘫倒在地。
“这就是你们说的校霸?哈哈哈,校园霸凌的‘校霸’吧!哈哈哈哈哈。”
全班五十七人,都坦然笑了起来,嘲笑谢嘉行的懦弱。
他攥紧了手,猛的跃起打向痞子的右脸。
咣!
谢嘉行很少打架,原因是身体状况。
而他被称为校霸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打架从来是下死手。
对方给他留一口气,他就撑着一口气将对方打进医院,甚至当老师来时他还没有停下。
现在也一样,尽管他的力气不如对方大,但他毫不手软。
痞子想继续上学,谢嘉行可不想了。
虽然这种心理被老师和谢上依苦口婆心的说了无数遍,但他就是死不悔改,才因此转学又转学。
痞子不叫痞子,叫李纪楠,但谢嘉行只知道他是个痞子,所以心底其实一直默默叫对方痞子,毕竟看不惯这人横行霸道。
李纪楠是个痞子,这点一年级老师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到了二年级仍是如此。
这件事说白了从头到尾就是李纪楠先挑衅,惹怒了谢嘉行,而谢嘉行身体虚弱,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不可能把李纪楠打进医院。
可老师就是装作不明白,听李纪楠颠倒黑白。
“老师,我本来坐在座位好好的,他上来就打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看不惯我,还拿着圆规准备刺我的眼睛!”李纪楠说的有理有据,老师都差点信了。
李纪楠什么都是作伪,只有一件事没有说谎,那便是谢嘉行拿着圆规对准他的眼珠准备刺上去这件事,当时他真的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谁打架是拼命的,把自己打进牢里的。
当即弱了气势,被谢嘉行压在身下挨了一拳又一拳,直至老师将谢嘉行拉走,李纪楠才缓了一口气。
老师心如明镜,却心口不一,李纪楠虽然是个痞子,但他学习好,校名次前三十;反观谢嘉行,学习不好又爱打架,上课睡觉,考试交白卷,倒数第一非他莫属。
如果倒数第一从她的班级走了,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老师姓秦,是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
“谢嘉行,你为什么打他?”她知道,谢嘉行是不会说的,所以她也不会去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果然如她所想,谢嘉行紧抿着唇,全然没有想解释的欲望。
她叹口气说:“谢嘉行,你劣迹斑斑,这次也要记你大过。”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好的借口。
“不然转学吧,只要你在新环境不惹是生非,就不会有被别人惹怒而大打出手的事情了。”
谢嘉行低垂着头,他知道老师会说这句话,他也在等这句话。
“我给你家长打电话了,等下回家反省吧。”她理了理自己的桌面,等下需要她整治班级秩序。
“你们两个,都站好。”
在走出办公室前她又交代了一遍。
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谢嘉行和李纪楠四目相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老师也并非是个利益熏心的人,只是谢嘉行拿圆规恐吓李纪楠太过恶劣,如果自己再迟到一会儿李纪楠的眼睛怕是要毁。
说不定,只是说不定,谢嘉行换一个环境,可能会找到朋友,敞开心扉,不再抑郁和暴躁。
她以为这一切都可以轻松解决。
但她忽略的是,谢嘉行已经转学几次了,基本上都是打架斗殴导致记过、回家反省,每次都是谢嘉行想退学,谢上依苦口婆心劝他,再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转学。
寻找新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体验重来一遍的痛楚,渐渐麻痹和封闭的内心。
如果说谢嘉行初中还有心情学习,那么就是得知自己有母亲,且母亲没有抛弃他而奋斗。
那么高中就是因为得知母亲在他一出生就抛弃了他,独自逍遥快活十三年,后来良心发现才寻回了他而自我厌弃和厌世。
这不过少年的敏感情绪,谢上依为什么舍弃他十三年?为什么连他的生日都记不得?为什么连他的喜好都不知道?
为什么呢? 老师也并非是个利益熏心的人,只是谢嘉行拿圆规恐吓李纪楠太过恶劣,如果自己再迟到一会儿李纪楠的眼睛怕是要毁。
说不定,只是说不定,谢嘉行换一个环境,可能会找到朋友,敞开心扉,不再抑郁和暴躁。
她以为这一切都可以轻松解决。
但她忽略的是,谢嘉行已经转学几次了,基本上都是打架斗殴导致记过、回家反省,每次都是谢嘉行想退学,谢上依苦口婆心劝他,再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法——转学。
寻找新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体验重来一遍的痛楚,渐渐麻痹和封闭的内心。
如果说谢嘉行初中还有心情学习,那么就是得知自己有母亲,且母亲没有抛弃他而奋斗。
那么高中就是因为得知母亲在他一出生就抛弃了他,独自逍遥快活十三年,后来良心发现才寻回了他而自我厌弃和厌世。
这不过少年的敏感情绪,谢上依为什么舍弃他十三年?为什么连他的生日都记不得?为什么连他的喜好都不知道?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