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哥,你看那女生。”齐以石以探究的眼神盯着人家看了几天,算是几天下来,课啥也没听进去就记住了人家的背影。
余期不屑道:“她叫季荏苒,这都记不住,亏你盯了人家几天。”
齐以石“切”了一声,说道:“那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也盯着人家看了几天?”
余期鄙夷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变态?”
齐以石这可来气了:“嘿,我变态?那整天对……”
余期连忙堵住他的嘴说:“闭嘴!”
双手死死的擒住他的脸。
齐以石的脸涨成猪肝红,余期还是没有想放开他的想法。
他拿着一根直尺威胁齐以石道:“不许说出去!”
齐以石吓得忙点头。
余期马上变脸,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说:“乖~”
齐以石翻了个白眼。
余故一直旁观,看到最后总结道:真会演。
他都不知道余期是个变态。
“话说季荏苒什么来头,我看她长得挺漂亮的,怎么高一的时候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齐以石终于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余故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记得,高一四班当时有一个学生请假,请了整整一年的那种,当时觉得太震撼了就一直记在心里,应该就是她。”
余期不解:“那她不应该重新上高一吗?怎么随着我们上高二了?”
余故:“嗯,她好像是有在自学,然后考试的时候也来了,好像考的……”
他看了眼齐以石,把齐以石看的十分懵逼。
“咋?难道她考的比我还高?”
余故艰难的点点头,眼神中莫名多了些怜悯。
齐以石:……
让他去死。
余期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行了,你多跟爹学学就行。”
齐以石:“滚。”
余期:“啧,怎么跟爹说话呢。”
齐以石:“我是你爷爷。”
余故:“……”
谢嘉行已经在家里待了一星期了,这一星期他只要和谢上依见面,两人就是吵架。
谢嘉行不想上学了,谢上依却妄想拯救他。
谢嘉行对她的想法嗤之以鼻,觉得她在痴心妄想。
你永远无法唤醒自甘堕落,陷入泥潭的自愿者。
这一点谢上依心知肚明,但她仍想拯救他,想要成为他黑暗中的那束光。
但她不知道,其实就是她将谢嘉行笼罩在一片漆黑中的。
啪嗒。
半夜两点,谢嘉行失眠了,他打开客厅的灯,刺眼的白光还是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想要吃些东西,走到冰箱前才想起这个冰箱如同摆设,里面根本没什么东西。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动作娴熟到让人心疼。
他们再次各退一步,谢嘉行不退学,谢上依也不让他继续在这所高中上学。
那便是转学。
谢嘉行苦笑,他已经转学三次了,每次都是因为打架而被迫转学。
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要逃离。
谢上依今天来到学校,她要办转学手续。
她仍记得那天她来时,李纪楠被吓得双腿发软的样子。
她很奇怪,谢嘉行究竟干了什么,但谢嘉行就是闭口不谈。
“老师?我来给谢嘉行办转学手续。”
老师正好下了课,泡了一壶茶正悠哉悠哉的品尝。
老师对她的到来不觉诧异,反而滔滔不绝道:“谢妈妈,我真的很想说一句,您做父母不能只管他的吃喝拉撒睡啊,也要管管他的学习和心理吧,你说是不是?”
谢上依点头,凭着多年的经验,她看得出这位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今天来给他办转学,是想让他换个环境交个朋友吧?”
谢上依并不意外,关于谢嘉行的谣言已经在学校传遍了,今天她仅是走这一遍就知道——这个学校待不下去了。
“那你应该去校长办公室,来我这儿喝茶就不对了。”
“不,我有事拜托你。”
“……”苏涵栗挑眉看她。
“李哥,听说谢嘉行要退学了,牛逼啊。”李纪楠身边的狗腿子这么说。
李纪楠吐出一口烟,笑道:“那当然,他这叫杀人未遂。”
“可是,李哥,谢嘉行真的会被判刑吗?我听说他母亲有点本事啊。”狗腿子依然狗腿,好像不在乎被打的是他李哥。
李纪楠似乎也有些疑惑,不知他会不会被判刑,因为这只是校园打架,基本记一次大过就可以了。
但他想看着谢嘉行入狱,在他那不曾崩溃的脸上能呈现出崩溃、后悔和不甘的表情。
甚至能向他屈服,求他不要这么做。
这,简直太棒了。
李纪楠勾唇道:“你觉得我会没有办法?”
狗腿子立即凑近问道:“李哥,什么办法?小的肯定全力帮你!”
李纪楠对他勾手指,搭在他的耳边说:“添油加醋,帮我找几个会编故事的,还有几个能化妆的。”
狗腿子点点头。
“乔怀白,我相信你的人脉。”
乔怀白眼中映着李纪楠痞坏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又傻又憨,但好用。
“嘉行,转学手续办好了。”
谢上依回到家中,比起外面的炎热,室内更加凉爽, 这让她放松了不少。
“嘉行?”
出门了?
但谢嘉行不常出门,因为没有朋友约他出去玩,也不会去锻炼。
“嘉行?”
难道去睡觉了?
说不定呢,谢嘉行最近比较嗜睡。
有时候从晚上睡到中午,醒了还是很懵的样子。
可是卧室没有。
电话。
在床头柜。
她有种不好的念头。
怎么能呢?陆长时才刚死,她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所以她跑到卫生间,却发现打不开,于是狂拍房门。
“嘉行!嘉行!谢嘉行!”千万别做傻事啊!
“妈?”谢嘉行把门打开。
水汽氤氲,他的脸颊微红,较大的浴袍裹着身体,反而衬的他更加瘦弱。
原来在洗澡啊。
谢上依终于呼了口气,问他:“你……没干什么傻事吧?”
谢嘉行摇头:“没有。”
谢上依:“那就好。”镇静的仿佛刚才慌张的不是她
她把慌乱中散落一地的文件拾起,对谢嘉行说:“嘉行,转学手续办好了,下星期一就可以上学了。”
谢嘉行一顿,不由自主的握住自己的左手臂。
“嗯。”
该洗洗了,那里有血迹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