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各忙各的，又恢复了以前没有联络的日子，之前都是何九华主动约他，后来忙起来，尚九熙也竭力遏制住了想发信息的手。

他能忍住不联络，却做了个突兀的决定，伪装起来去剧场蹲他，只远远望一眼，就一眼，看他开心去上班，他也就放心了。

去蹲他的那天，他特意地从衣柜中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戴上了口罩，有站姐夸他眼光好，他也只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何九华出现了，他走得很急，尚九熙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录了一个又一个视频；在喜欢他的人眼里，他就连头发丝都令人心动。

他捧着一束红玫瑰，玫瑰是用黑色纱布和丝带包起来的，里面还放着灯，灯光映入他的眼底，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何九华的眼神一样温柔，真是一点儿没变，他想。

二.

“那么久不见”尚九熙嘟囔着，“真是一点儿没变。”

风儿吹着他举着手机的手，冻得也是变得通红。风越来越大，持续拂动着他的大衣，恍惚间，空中有什么落下来，湿漉漉地，尚九熙以为是雨，抬头一看。

空中白花花的一片，下雪了。

是今年北京的第一场雪。

他看自己录制着的视频内，何九华也没带伞，但因为雪的缘故，他步伐放慢了。

何九华的头发也染上了白。

他们俩是一块受着的。

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你好，我刚才拍了张照片，我想请你看看。”

女生的语气是哽咽的，她从一举一动中就已经认出了尚九熙，但也藏住了情绪。

“你跟他很像”两人心照不宣，尚九熙知道她认出他了。

她拿着相机给他看拍的照片，看完尚九熙就走了，留下一句

“可以隔空投送给我，dtt”

他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打开车门坐到了车里，点开了那张照片，那位站姐他见过，拍的照片都很好看，包括刚才那张。

她拍下过两人意气风发的时候。

灯光下，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对着镜头，面对着何九华，何九华捧着那束花朝他的方向走去，天上下了雪，镜头白茫茫一片，俩人头顶也沾了一抹白。

他感叹了拍照技术的高超，然后想起了网上很火的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三.

尚九熙的眼眶变得通红。

本应是该共白头的，可惜了。

“Dtt”那名站姐顿了顿

断头台

原来不只有她们难以释怀。

下了车，尚九熙冒着冷风在夜路上行走，他不止一次地边走边怀念以往的日子，只是这次思念浓重了许多。

他是可以去见他的。

像是醉了，身体与脑子里的想法矛盾着，像疯了般，他想跑到何九华家里，去见见他，去告诉他这几年在巴黎过得有多么不好；去把一肚子的思念都告诉他。

他心里是一直装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