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拒绝

最后的希望……

宁依晨握住秦欢的手，“只要能让他康复，怎么样都可以！”

“小姑娘，你有这样的心就好。”主治医生百永长欣慰地看着宁依晨点了点头，却很快严肃起来，“不过，我们的治疗手段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操作的。”

百永长医生站了起来，让宁依晨跟着他走。

穿过走廊，标着“机密勿入”的大门后，连接大脑的机器安静地摆设在房间中央。

“我们就是用这个机器，提取人脑的意识，传输进电脑里。”秦欢指着那复杂的机器给她看。

百医生点了点头，“不过，以我们目前的能力，虽然能提取到意识，但是想要做出精准的刺激，还是得依靠他人的意识，去影响他的意识。换言之，想要救顾恒川，可能需要你也参与，用你的意识去刺激他。”

“……我？”宁依晨有些茫然，“可是，我什么也不会，我能做什么呢？”

“你本身就是他重要的人。”百医生看向宁依晨，“在你昏迷的时候，他的家属也来过了，根据我们的交流，你就是他目前接触最深、对他影响最大的人吧。只有他重视的人，才能对他的意识产生影响。”

“对别人来说，进入他的意识世界，就像是进入他的梦境里一样。经历了事故，他微弱的意识活动非常消极，而你要做的，就是唤起他求生的希望，帮他扭转噩梦。”秦欢通俗地解释道。

百医生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不过，因为实验技术从未正式运用过，风险很大，毕竟事关人体最精密的大脑，不敢出半点差错。如果你们拒绝了，我也能够理解。”

“到时候我们会对患者进行保守治疗，至于他还能撑多久，就看天意了……”

秦欢斜了百医生一眼，拍拍宁依晨的肩膀，“别太有压力。不管做出怎么样的选择，都没人能谴责你。”

宁依晨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告别了百医生，宁依晨又回到了顾恒川的病房。

这是一间向阳的房间，窗帘上的阳光随着风荡漾着。

她背着沉重的选择题，究竟是放任不管，还是拼上自己一起搏一搏那模糊的希望？

宁依晨自己本就与人体实验脱不开关系，那些尚不成熟的技术有多大的风险，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顾恒川就这样离开呢？他还这么年轻，他那么有天分，他不该就这么潦草地离开，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重逢的喜悦……

床头柜上轻轻落下一盒扎着蝴蝶结的巧克力，宁依晨抬头看去，是导诊台的小护士。

护士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这个是机场那边送来的，和他的行李在一起，应该是要送人的吧。——是不是打算给你的？”

宁依晨想起他们最后的聊天记录，原来这就是他的惊喜。

“谢谢，放在那里吧。”

宁依晨站了起来，准备去找百医生。

她怎么会拒绝最后一丝救顾恒川的可能性呢？拒绝的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