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柳条随风飘荡,一双素手不经意的摆弄着花卉。
“哥哥,他回来了吗?”
“神君传信回来说,今日便回来,应该快到了吧。”
少女苦涩的笑着,看着园中的花草,眼眸中满是沧桑,尽显孤寂无助。
无声叹息,回过头说道:“先回屋吧,我有些累了。等哥哥回来后,我再去找他吧!”
“好,奴婢先扶姑娘回去休息。”
少女摇头不语,拒绝了她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往回走。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脚下一顿,停在原处。
“轻禾,哥哥回来了。”泽岐痞痞的说道,语气微微轻浮。
轻禾诧异的回过头,双眼湿润润,欲言又止的。
泽岐上前用手轻轻的给她擦眼泪,“这是怎么了,看见哥哥不高兴?哭得这么伤心……”
“不是,我只是太久没看见哥哥了,想哥哥了。“紧张的向后退了半步,解释道。
泽岐心疼的看着轻禾,他记得妹妹以前是那么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现在却……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自责道:“妹妹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你做你不愿的事的,,你要相信哥哥。”
那眼眸中是坚定、疼惜、自责,轻禾紧抿着唇,手指掐得发白,心中的委屈、苦楚一涌而上,“哥哥……”
泽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关切,“你放心,只要哥哥回来了,就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那件事哥哥都知道了,等会我就去找父亲,让他去退那婚事了。别总是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愿的事,实在不行的话,哥哥带你离开。”
离开是乎也不错,但想到自己的病,轻禾苦涩的摇头道:“轻禾不委屈,哥哥不用为我再和父亲争吵,我是自愿的。”
泽岐又怎会不知她这么说的缘由,只好随着她的话,“我去仙界时,去见了陌希。她让我给带一句话。”
“小希,她让你带什么话?”轻禾惊喜的抬头道。
泽岐嘴角上扬,微笑道:“她让你多出门走走,别总一个待在屋里。也别太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还有她说她找到能治好你的病的办法了。”
“真的。”原本无神的双目,瞬间燃起了希望。随后又泄气道:“哥哥,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这病我自己知道,哥哥莫要讨我开心了。”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泽岐义正言辞的道。
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的,但是……真的会有办法吗?
“仙云宗也有一个人中了血噬之毒,如今已经痊愈。”
轻禾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唇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声音微哑,“我…… ,这是真的吗?”
泽岐点头不语,眼中含笑,温柔的看着轻禾。
看着泽岐的回答,泪水再次盈满了泪眶,眼神欢喜激动。
……
冥渊殿
在他们等了半日后……
“这茶水都填了几盏了,嘴都喝苦了,阿渊怎么还没回来?”
“上神,别动气,再等等,说一定一会儿帝尊就回来了。”
御宴泺轻哼道:“最好是这样。”
“什么最好这样?”,隔老远都听见他的抱怨了。
嘭~,凳子被撞倒了。
御宴泺缓慢转身,声音微抖,“没什么,你事情办完了。”说完趁他们不注意 ,晃了晃腿,刚刚那一下还真是疼得他龇牙。
临渊冷冷的道:“嗯,舜矶谷情况如何?”
御宴泺随手拉了个椅子,嬉笑道:“还能是什么样?老样子,暂时控制住了,也不是还能撑多久。”
“你先回去,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我都快被累死了。”
见御宴泺走后,临渊看着暗影,“你们也下去吧。”
“是。”暗影/暗羽迟疑道。
整个大殿就剩下临渊一人,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就伤神。
舜矶谷……边城……暗域……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临渊闭目养神,一脸愁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梳理了一番后,感觉这都指向着一个方向。——圣族
暗域与圣族天生相克,暗域此番做法怕是想引圣族人再次出世。可惜圣族人在万年前遭受灭族之灾后,侥幸活下的族人也都隐世归隐。之后万年间,也有不少人想找寻他们的踪影,可都一无所获。
此时,临渊脑海中有一个他自己都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他们这么做的目标是陌希。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早就知道了希儿的身份,这么做只是为了激发她体内的血脉力量。
但是他们却低估了希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是不会为了冥界去牺牲她的,哪怕是万不得已。因为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圣女是圣族,生灵之气的源兮。
只要圣女在一日,圣族便不会亡。
陌希那他都安排好了,只要她不遇到危险,不危及性命,她就是安全的。暗域的人也不会察觉到她的身份。
只是他摸不准她的性子,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乱来。
还有那秘境中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