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杞看到了谢孤栦还有白真,但他的神色没有分毫变化。
谢孤栦检查了那人的伤口,刀口是从下而上刺入,位置也极其刁钻,如果不是臂力小了些,应该能刺穿腹膜,插入脾脏,成为致命一击。
谢孤栦瞥了眼朱杞,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匕首,上面鲜血淋漓,轻微的,不可控制得颤抖着。还有血从手腕上滴落,他的手受伤了。
“快点!“
背上的人催促着,尖刀膈得谢孤栦有些难受。谢孤栦拿出了一瓶药,刚要往上面撒,面前的男人就拉住了他的手,问:“什么药?”

“麻沸散,伤口深,要缝合。”
“不用,直接缝!”
男人十分警惕,把药扔了,强硬地说道。
谢孤栦挑眉,接过白真从药箱里拿出了弯针,在烛火上烤了靠,然后就穿线缝合。男人的腹部肌肉紧绷着,额头隐隐有汗,但是说话却依旧中气十足。
“你的母亲,我的妹妹,原本是哈烈族最自在的神女,是那狗屁皇帝见色起意,强取豪夺了她!”
朱杞的母亲,一直是横在两国头上的一把刀,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当年知道的人都是缄口不言。
“圪垯,你放屁!”
苍老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很快就有人反驳他,在那群大臣中,坐着一个耄耋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你们……你们哈烈族,不过弹丸之地,食不果腹!明明是你们需要我朝的庇护,把自己的神女硬塞了过来,陛下慈悲,给了你们粮食,又给了你们破云山的丰沃土地,结果却养了一群白眼狼!”
“我妹妹是怎么死的?你们敢说,你们有好好待她,说是王妃,其实是你们挟持我族的人质,那些土地在百年前本就是我哈烈族的,打一棒子又给糖,不过你们想驯狼为狗的卑鄙手段。”
“贵妃的死是意外,生育时的女人即使贵为王妃都是生死未卜的,什么迫害,都是你们的猜测和臆想,为了你们的狼子野心,重新挑起两国的战争,把百姓陷入水火之中,畜生不如!”
太傅的话让圪垯的脸色黑了一份,想站起来动手。谢孤栦的手上重了一分,打了个结。

“好了,但是你大动作,伤口会裂开。”
谢孤栦剪断了线,没有上任何药,开始绑绷带。圪垯忍着额头青筋暴起,又问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臆想,可是你们呢?你们一视同仁了吗?你们遵循规矩了吗?不然为什么迟迟不宣布皇位继承人,还一遍遍地去催促着破云山的那位归都!不就是想让那毛头小子做皇位,你们会让留着我们哈烈族血的皇子做着皇帝吗?”
“谁继承,那是我们大魏国的事情,你们哈烈人有什么权利干涉内政?无论我们选谁做继承人,都会带大魏走向繁荣昌盛。他们兄弟一心,不像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趁机潜入丰都,杀人策反,确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老人佝偻着腰,但是眼神凌厉,丝毫不畏惧抵在脖子上的刀刃。
“让这老匹夫闭嘴!”
太傅虽年迈,但是论辩论,那可是谁都不曾输过,激得圪垯杀意渐浓。

“太傅,不要再说了!!”
朱杞急忙喝止道。太傅看向朱杞,沉声道:
“我自小就教你,我知你是好孩子,我也是真心希冀着能看到你登上大殿……不要听那些蛊惑人心的屁话,记住你姓朱,你是大魏朝尊贵的九皇子……太傅老了,教你最后一课吧……”
太傅拔出了藏在素服下的一柄短刀,刺向身旁的哈烈人。刀刺穿对方胸膛,也被对方割破了咽喉。太傅倒在了血泊中。
“白发……一样可……杀贼……”
太傅至死眼睛还是死死盯住圪垯。
“太傅!”
“太傅……”
大殿里响了阵阵压抑的哭声,而更多的人站了起来,开始反抗,这些都是文官,不是被按在地上暴打,就是被弯刀戳穿了脊背。
“圪垯,你要杀就杀,修要辱我大魏,九王爷,你不要怕,我们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