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义愤填膺的高呼响彻大殿,鲜血染红了地面,那些拖行的人留下一条条血痕,尖刀比孤勇更加有战斗力,不过片刻之间就死了十余人。

“住手!放了他们,我给你,你要的东西!”
朱杞淡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眼中满是憎恨和悲伤。圪垯神色一亮,凶狠的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
“不可以啊!九王爷,不能给他!”
“九王爷,我们宁死不屈!”
说话的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他凄厉的声音响起后就戛然而止。一把弯刀从他胸前透出了刀尖,鲜血一点点染红了他的胸膛。杀红了眼的哈烈族士兵,已经没有人性可言,即使没有圪垯的指使,只要遇到反抗的都下了杀手。

“圪垯,你敢再杀一人,我就是抱着玉玺玉石俱焚也不会给你!”
朱杞把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了。我和母亲会一起在地下等着你!”
刀刃在雪白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圪垯被听到朱杞提起他母亲,眼神微动,似乎动摇了。

“对不起,各位,是我无能,不能保护你们,你们是国之栋梁,是大魏的未来,请一定要爱惜自己的性命,不要再反抗了,珍惜自己的生命。”
朱杞怒视圪垯,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割破了自己的皮肤,切入皮肉,鲜血滴答流下,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襟。
“好!我答应你!我不杀他们,你给我,我要的东西!”
朱杞动了,走向圪垯,圪垯的士兵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跟我走!”
朱杞放下刀。
圪垯紧随其后,两队的士兵互相牵制着,也跟着出了门。
走过谢孤栦的面前时,却被拉住了手腕。谢孤栦把一个药瓶塞进了他手里,道:

“这个给你,可以止血。”
朱杞一愣,随后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个浅笑,像是无声的道谢。他的眼睫微颤,有一颗泪快速从眼角滑落,然后和他那昙花一现的笑一样,消失了。
朱杞收起药,再没有说什么,和圪垯一起离开了。
大殿上响起了压抑的抽泣之声,却没有人再说话。
谢孤栦的手上有些黏腻,低头一看才发现粘上的是朱杞的血,谢孤栦心头生起了某种预感,朱杞,会死……
小黑已经连续跑了两天,即使是神驹,也渐露出疲态。

“十王爷,这样下去,人和马都吃不消的,离丰都还有半日的路程,我们休息半刻钟,再赶路也行。
张柏庭已经快要力竭了,几日前,他带了密旨去破云山,还有一个锦盒。他以为自己和前几波人一样,也会无功而返,可是没想到,朱檀看了后大惊失色,当场就要会丰都。
朱檀没有带太多的人,而的背上背的正是那个锦盒。

“你跑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凤是唯一一个能跟上他的人,但是并不是他的马能和小黑相比,而是他偷偷使用了法术,司命在离开郸城没多久就直接消失了,他说要先一步回丰都看看情况,因为朱杞的命运改变,和他相关的事情,也脱离他的掌控,例如,他就不知道那份密旨和锦盒的存在,但是猜测丰都应该出了大事。

“我哥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他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他肯定遇到了危险了……”
朱檀断断续续地说着。
虽然兄弟两相隔千里,虽然分别数载,但是冥冥中这对兄弟似有感应一般。